重華一身兒濕噠噠衣裳黏在身上,難受得緊。可這兒又沒有替換的衣裳,便只好掏出了帕子來,將身上的水兒擦擦。重華看了看草廬的門兒,虛虛掩著。若外邊兒守著的是旁人,重華興許還會有些顧慮。可衛二郎這人堪比柳下惠,就算重華將衣裳全部脫完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他都不會有什麼動作。這般想著,重華咬咬牙,將身上的外衫退下,徒留一件裹著前胸的訶子。
草廬簡陋,一舉一動皆收入耳中。聽著後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脫衣聲兒,衛二郎卻不禁心猿意馬。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的自草廬中傳來了女郎的一聲驚呼,衛二郎生怕小女郎遭了什麼危險,急匆匆沖將進去。
可他將將一進去,便看見重華衣衫半退,倒在地面兒上。只一眼,衛二郎便狠狠地轉過頭去,拼命地想要將方才看見的全都給忘卻。可無奈衛二郎他有著一身過目不忘的本事,方才他雖然只是輕輕一瞟,所有的美景兒一絲不落地全都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重華一身雪白的皮子,便如同將將出爐的粉糯糰子,玉雪綿軟。因著爬山之故,臉頰熏得通紅,淡淡粉意猶若少女懷春。晶瑩的汗珠子,順著纖長的脖頸,流入胸膛之中。俏生生一抹酥/胸起伏,含進兩三滴汗珠。四下無人之地,只教他五臟六腑,七上八下久不能安。
若不是身後重華的痛呼聲兒,將衛二郎神兒給拉回,恐怕他不知道又要想到這麼地兒去了。衛二郎緊緊握成了拳頭,壓下心中翻湧。「你…你可還好。」
「不好,我一點兒都不好。」重華聲兒裡帶著些些的哭腔,方才正在脫衣裳的時候,從角落裡鑽出來一條蛇,嚇了重華好一跳。許是驚叫聲兒驚到了蛇,重華想要避開的時候,已然是來不及了,白玉一般的小腿兒上,遭了那蛇狠狠一口。
重華見過那些被毒蛇咬死的,莫不是死相可怖至極。一想到這兒,淚珠子便吧嗒吧嗒落下。「二郎怎麼辦,我方才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可不是什麼輕省的事兒,衛二郎焦急想要轉過來,可回想起重華香肩半露,又死死地止住了腳步。「你快將衣衫穿好,我幫你將蛇毒吸出來。」
可衛二郎沒料到,都到了如此緊要的關頭,重華竟然還是倒在地上不動彈。
重華也著了急了,她也緊張著這條小命啊,可她動了動身子,愣是動彈不得。「不行啊,我…我根本動不了啊。」
完了,莫不是蛇毒發作了!衛二郎曉得有些蛇毒霸道的很,起了作用,便會教人四肢麻痹動彈不得。罷了,人命關天,著實是來不及了。衛二郎心一橫,閉上眼轉過去。道一句「失禮了」,便將地上的重華攔腰抱起,放在了草廬一旁的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