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婦道人家,若是同旬宴微和離了,家中的長輩怕我敗壞了門風,肯定是要將我送到小莊子上去住。小莊子裡只有我一個人在,寂寞的很,反正旬宴微現在見天兒地不回家,我和離不和離,也沒有什麼差別。」
小孟爺急了,這哪能一樣,她要是和離了,他第一個下手將人給娶回家來。「你如今才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就算和離了,蜀地也有大把的郎君排隊等著娶你。你又何必,盯著旬宴微不放。」
重華「噗嗤」一下兒笑了,湊到了小孟爺面前兒,「孟爺的嘴兒怎麼這麼甜,我哪有你說得這麼好。重華已非清白之身,哪有孟爺說得這般好。」
孟文松看著眼前的人兒笑意盈盈,卻根本不像是將他的話兒放在心上的模樣兒,一個衝動,竟直接將心裡的話兒說出了口,「我娶你!」一言落地,馬車裡頭瞬間安靜,只剩下外頭車馬行人的喧囂。許是破罐子破摔了,小孟爺看著重華瞪圓的眼兒,一股腦兒索性將事兒說清楚。
「旬宴微那個狗東西有眼不識金鑲玉,你這麼好的姑娘他不喜歡,偏偏要去喜歡那個裝腔拿調的。你……你值得更好的,小爺我今兒個就把話放在這兒了,你什麼時候和旬宴微和離了,爺當天就把聘禮下到你家去。保管讓你風風光光出嫁,不讓江邑的人說你一句不好!」
年輕氣盛的小孟爺說了一大番話兒,轉眼自己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捏著手中的一對兒耳環,等待著重華的回信兒,可重華半天不講話,弄得小孟爺都快要將手中的白玉耳環都給捏碎了。
重華輕輕一笑,終於扳過了小孟爺的腦袋,在上邊兒輕輕地落下一吻。羽毛一般輕盈,小孟爺還沒覺察到什麼呢,便已經結束了。摸著臉上被親到的地兒,瞪大了眼睛轉過來,這幅憨憨傻傻的模樣兒,逗得重華笑得花枝亂顫,頭上的髮髻都凌亂了。
眼瞅著馬車已經快要到旬府的跟前兒了,重華捏捏小孟爺的耳朵,「喂,回神兒啦。」說罷,便提著裙擺想要往馬車下走。剛下了車,手裡頭便被人塞進了一樣東西。疑惑抬起頭來,就見小孟爺憋著笑,「定情信物你忘記拿了,剩下的東西,我每天送一樣給你。」
……
回到了旬家沒多久,重華便提出了和離的要求。她嫁進旬家五年無子,旬老夫人早就不中意她這個兒媳了。顧念著重華原身的娘家,又不好作出什麼缺德事兒來。如今重華自己提出和離,老太太自然是一萬個滿意。可是……旬家還是有人不同意,而那個唯一不同意的人,竟然是旬宴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