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孤鴻眉頭一挑,怕這位大小姐又要胡鬧,一把抓住了亂動的小手。
「夫君真是厲害」,重華笑意盈盈地歪頭看著自個兒的夫君,眼中滿滿的都是滿意,「你同旁人半點兒都不一樣,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夫君。我宣布,從今天起,你就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夫君。」說罷,見著周遭沒人,「吧唧」一口親了上去。
「又在胡鬧了。」余孤鴻面兒上裝得毫不在意,甚至還有點兒凶。可他輕輕翹起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的心思。自家大小姐的誇獎,總是這般直白又恰好對了余孤鴻的胃口。雖是個機智聰明的才子,可他也不過是個未加冠的少年郎。做成了功績,有一個同你一塊兒分享的感覺,真的是太棒了。
彆扭的餘三郎,抓了抓掌中的小手,「咳咳,再胡鬧,等下回去便不給你買吃的了。」
「哼,我誇我自家的夫君,算的什麼胡鬧。」重華才不將余孤鴻那點兒不成威脅的威脅放在眼裡,靠在他的肩頭,「走咯,回城去咯。」
懸著鈴鐺的老牛慢悠悠走在歸城的路上,下過雨的泥地泥濘得很,一路上重華也坐得不安穩。可她一句埋怨的話兒也不曾說,仿佛只要跟著身旁的人在一塊兒,便是最大的幸福。
只可惜,重華不知道,等下在城門那兒遇見的人,卻讓她接下來的日子,都過得不安生。
卻說將將要到城門的時候,趕車的車把勢早早兒地便停了下來,重華探出頭去一看,嗬,「和興縣哪來這麼多的人兒,排隊都快要排到下個村落了。」
「夫人有所不知,前幾日那場大雨,江南府大半的地界兒遭了難,唯獨咱們和興縣沒遭殃。這不。落了難的,沒了家的,都往咱們和興縣趕呢。」
余孤鴻眉頭一皺,他想著幫和興縣避災,以為周圍村落聽到風聲,都會有所警覺。可到底,他還是失算了。如今看著滿城門的災民,方才還有些愉悅的心,此時又低沉下去。
「夫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重華反握住餘三郎的手,「人不能與天斗,你救了一縣的百姓,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兒了。若不是你保住了和興縣,恐怕,連這些流民都不知道要去往何方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余孤鴻也明白,只是心裡頭到底不好受罷了。有了大小姐的開解,還是好過多了。「老人家,麻煩將車子往一旁避一避,叫這些百姓先進城好了。」
車把勢也是窮苦人家出身,對於流民感同身受,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趕了趕牛車,往一旁走去了。
只是牛車走了沒一會兒,那隊伍的前頭卻不知怎地忽然騷動起來。
「救命啊,殺人了!」一道尖利的女聲破空而出,其中的惶恐,隔著好幾百米,都能聽出。余孤鴻眉頭一皺,在牛車中也待不下去。眼看著重華也想要跟著出去,忙壓了壓她的肩膀,「乖乖待在車裡別動,我去看看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