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重華可沒心思同他一塊兒吹冷風,眉頭一皺,「這位兄台,借過。」
余孤鴻卻是跟塊望夫石一樣,死死地紮根在原地兒,愣是不讓她過去。「小生不是故意攔了大人的去路,只是覺得,大人同小生的妻子,長得十分相像。」
重華嗤笑,「兄台也說了,那是你的妻子。本官堂堂朝廷三品官員,又豈會是閣下的妻子。」
「是嗎?」余孤鴻淡笑,也不說話,那雙眼眸直直地盯著重華看。或許是余孤鴻往常太過聰明的印象,已經刻在了重華的腦子裡。又或許,是她心中殘餘的一點點心虛作祟。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重華只覺得背後發毛,底氣兒都要漏了個乾淨了。
「咳咳…閣下若是沒事的話,本官先行一步。」重華強裝鎮定,轉頭就走,下一刻,纖細的手腕便被人抓住,帶著身子一塊兒抵在了蔥鬱的大樹上。余孤鴻垂首,帶著微微酒氣的氣息,在重華的鼻尖散開。
「人世間樣貌相似,或許只是巧合,可是,大人的名字,同在下的愛妻一樣,這又作何解釋呢。」余孤鴻打聽到重華的名兒之時,內心的震驚只有他自己能懂。雖不知其中有怎樣的乾坤,可他心底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就是他曾經的妻子。況且,就算名字樣貌做得了假,可一個人的習慣,卻是完全改不了的。
余孤鴻慢慢地,湊近了重華的面龐,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隔得好近。近得重華幾乎能數清余孤鴻眼上睫毛的根數。「兄…兄台這是作何,你我男男授受不親。」
余孤鴻一下兒笑開,月下的郎君,眉目間染上了淡淡的銀暉,一笑起來,好比月上仙人。重華一時被迷惑住了,就在她呆愣的瞬間,余孤鴻的吻,落在了重華敏感的耳尖兒上。
「唔~」誘人的呻/吟脫口而出,重華懊惱地閉上了眼睛,猛地將面前的人兒推開,「你在做什麼!」被人偷親的重華,逼著自個兒冷起面龐,「閣下對本官輕薄無禮,是何道理?在下並非龍陽之好,若閣下再行冒犯,休怪本官不講道理!」
說罷,重華轉身離去,卻不知道,在她身後的余孤鴻,摸了摸嘴角殘留的餘溫,笑了。
小騙子,你騙不了我的……
卻說重華一邊兒擦著方才被余孤鴻親過的耳朵,一邊兒在後山的樹林間走著。哪曾想走到了一半兒,又被人給拉扯了去。可這一回的人,卻是……
「陛下?」重華望著狗皇帝一張黑沉的臉,非常奇怪。方才不是還在宴席上坐著呢嘛,怎麼好端端他也跑到後山來了。而且,他們不是昨兒個才剛吵了一架,照狗皇帝那個破脾氣,應該生氣好幾天,才會理她啊。難道,「是前頭出什麼事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