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咳一聲,說道:「不過是話本而已,師父聽聽便算了,無需當真。」
君青琰道:「我並無當真,是你當真了。」
我一怔,君青琰淡淡地說道:「你若不放在心上,任由其他人如何說都不過是一派胡言。我既收了你為徒,也定會盡我所能替你壓制住陰氣。」
我聽罷,忽覺這師父其實也挺不錯的,雖然我們倆之前有些小誤會。
「多謝師父教誨。」
思及那一夜,我下意識地望了眼他的側臉。
那天我在驚慌之下,用的可是全力,我還記得當時他的俊臉上立馬呈現出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我頓覺窘迫,連忙轉移話題道:「師父有所不知,我們京城與舟城有些不一樣,姑娘遞出帕子並非是在賣帕子,而是表達對男子的傾慕。」
想到方才君青琰拿出一吊錢時眾人目瞪口呆的模樣,我就忍俊不禁。
君青琰聽了沒什麼反應,神情還是淡淡的,連句回應都沒有。
尋常人哪敢這樣與我說話,不過他是我師父,又是正道大師的友人,且還準備給我傳授他的一身本事,看在這些方面上,我也不計較。
恰好這時掌柜和小二端了菜餚上來。
每一樣菜餚都做得格外精緻,且色香味俱全。我給君青琰倒了一杯花雕,道:「師父,這兒的花雕酒香極濃,入口雖辣但回味無窮,宮裡的酒也未必能比得上這裡的。」
我仰脖豪放地一飲而盡,酒杯落下時,我發現君青琰的酒杯一滴也也未少。
我詫異地道:「師父不喝酒嗎?」
君青琰說道:「為師不好酒。」
他手執酒杯,喝的卻是再清不過的水。我想著世外高人脾氣大多如此,也沒有多想。我是個無肉不歡之人,在福華寺住了幾日,吃齋都快要把我吃出病來了。
如今面前放著各式各樣的肉,我起筷後便開始大快朵頤。
說來也怪,我打小就是先帝先後還有皇兄捧在手心裡嬌寵長大的,我孩提時的玩伴,如今的閨中友人,沒有哪個像我這般嗜肉,一見到肉便不由自主地吞唾沫,像是餓了七八天的人似的。
皇兄還因此取笑我:「阿嫵呀,你前輩子定是個三餐不繼的乞兒,所以這一世投胎成公主了才會惦記著肉味。」
我聽後不服氣,本想著幾日不吃肉的,但僅僅是一餐後我便乖乖地投降。乞兒也罷什麼都罷,有肉吃才是關鍵的。
風捲殘雲地解決了大半菜餚後,我方想起我面前還有個君青琰。
我一碰上吃的對於周遭的人與事便不怎麼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