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桃問:「公主要回宮了嗎?」
我道:「不急,如今時間尚早。」往年都是秋日宴一結束我便回宮了,如今在明玉山莊裡耽擱了一夜,倒是破天荒地頭一回。
不過橫豎都耽擱了,再待多一會也無妨。
我吩咐道:「讓人給皇兄傳個話,便說我遲些再回去。」
秋桃應了聲。
我走了一會,又問:「師父住在哪兒?」
冬桃道:「住在明竹園。」
我咽咽唾沫,昨天對師父做了如此丟人的事情,我這怎麼說也得去跟師父表示下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醉了,醉得有點瘋癲……
我屏退了冬桃與秋桃,獨自一人過去。
我活了這麼久,還真沒醉過。昨天夜裡也不知怎麼的,與君青琰說了幾句話,竟然就醉了。
明竹園外有兩個小廝守著。
他們見到我,連忙行禮。我擺擺手,道:「本宮的師父可有醒來?」
小廝說道:「君公子昨天夜裡回來後就吩咐小人沒有他的吩咐不得打擾。」我瞅了眼日頭,已經快日上三竿了,莫非真的還沒起來?
另外一個小廝張張嘴,說道:「公主,小人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說吧。」
他道:「昨天夜裡君公子回來時,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小人問君公子要不要熱水時,君公子也說不要,說話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幾分虛弱。」
我看了小廝一眼,道:「本宮明白了,你們都退下吧。」
我推開君青琰的房門。
繞過屏風後,我見到君青琰躺在了榻上,明明剛過立秋,可他卻足足蓋了好幾層的棉被。我怔了下,喊了一聲:「師父?」
君青琰沒有應我。
我走上前,低頭一看,君青琰面色緋紅,呼吸粗重。我伸手一探他的額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好燙!我又喊了聲:「師父。」
君青琰還是沒有應我,估摸著是燒得神志不清了。
「師父,你發熱了,我去讓人給你尋個大夫。」我剛要轉身,君青琰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明明燒得迷迷糊糊了,竟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師父?」
「別走。」
我一怔,他加重力氣,死死地扣住我的手腕,又道:「菀兒別走。」
我明白了。
君青琰燒糊塗了,把我當成另外一個人了。我道:「師父,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菀兒,是阿嫵,是明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