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我在君青琰的眼裡見到了笑意。
難怪君青琰哄小女娃有一手,原來是養過。我心中一緊,試探地道:「是師父的女兒?」
君青琰道:「不是。」
我一怔:「是師父收的義女?」
「也不是。」
我鬆了口氣。
方才君青琰提起他養的小女娃,平日裡沉默少言的他也變得話多起來。看來師父很喜歡小孩子呢。這時,有宮娥匆匆跑來。
見到我身旁的小女娃,她抖如篩糠。
「是奴婢一時疏忽,讓秦三姑娘驚擾了公主。」
我擺擺手,道:「起來吧,本宮不責怪你,把她帶回去吧。方才闖入竹林,哭得不輕,可能是嚇著了。回去找個大夫開點安神的藥吧。」
小女娃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看了看君青琰。
君青琰對她點了點頭。
待宮娥也離去後,君青琰道:「好了。」
他遞給我一個糖人,輪廓像極了我。
他道:「許久沒捏了,有些手生。」
我欣喜地道:「不,師父捏得很好。」我舔了一口,甜滋滋的,甜味兒遍布四肢百骸,最後在心頭停留。我看看君青琰,又看看手裡的糖人。
忽然間想明白了。
我不願周雲易當我的駙馬,什麼原因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我如今有了……心上人——我的師父,君青琰。
我這將近二十一年的頭一回情竇初開。
☆、第二十章
入夜時,宮裡下了場下雨。
風夾雜著夜雨透過半開的窗子吹入,微微有些冷。我坐在窗邊,雙手支頤,仰頭望著在風中搖擺的扶桑樹。許是吃了君青琰給我捏的糖人,今夜無論我看什麼都覺得極美,連平日裡我不喜歡的素菜嘗起來也是極好的。
冬桃說道:「公主,夜裡涼,坐在窗邊容易感染風寒。」
我笑眯眯地道:「無妨,橫豎我一個月裡頭有二十天都在感染風寒。」
打從我記事起,感染風寒便是家常便飯之事,小病不斷,哪天不生病我倒是覺得驚奇。不過幸好都是些小病,即便不喝藥過幾日也能好了。
冬桃又道:「公主今日似乎特別高興?」
我道:「是呀,今日師父給我捏了個糖人。」
冬桃又說道:「奴婢從未見過公主這麼高興。」
那是,糖人是師父給我捏的,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呢。雖然秦三姑娘那兒也有個糖人,不過是個小女娃,本宮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