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給我把了脈,說:「陛下放心,只是感染了風寒,休養個幾日便能痊癒。」
皇兄此刻的神情方緩了下來。
我絞盡腦汁地哄著皇兄,皇兄眼裡才漸漸有了笑意。我驀然想起昨夜小瓷瓶底部的紅字,我隨口問道:「皇兄,我們大安歷代有哪個先祖的年號里有『泰』字?」
皇兄道:「沒有,怎麼突然這麼問?」
君青琰送我的白釉瓷瓶,我只想一個人藏著,若皇兄知道君青琰手中有他國的瓷器,恐怕會多作他想,遂嘿笑一聲,道:「昨夜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有個皇帝年號里有個『泰』字,說要殺了阿嫵。阿嫵起來時心有戚戚……」
皇兄笑道:「不過是夢罷了,有朕在,誰也傷不了你。不過……」他頓了下,「說起來的確有個皇帝的年號里有此字。」
「是哪個皇帝?」
「不是我們大安的,是鄰國的景泰帝,不過景泰帝八十年前就和他的皇后卒於一場奇怪的大火。」
皇兄這麼一說我也有印象了。
鄰國的景泰帝死時不到三十,史書里也有記載的。當時我看到後還唏噓了一番,這麼年輕就駕崩了,真是可惜呀。
☆、第二十六章
我吃了藥後,眼皮子開始往下掉。不過我還記得和君青琰的約定,喚來了冬桃,讓她去竹秀閣給君青琰說一聲。
唉,這場病來得真不及時。
難得我摸到了君青琰的一點心意,正準備再接再厲風寒就席捲而來。生病的滋味不好受,我默默地決定待康復後少吃些肉食,雖然我知道康復後肯定又會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每次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但人不都是這樣麼?
入夜後,我正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身旁有細微的呼吸聲。
宮裡的宮人,尤其是我的貼身侍婢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呼吸聲會刻意放輕,即便是寂靜的夜裡,我也幾乎聽不見她們的呼吸聲。
是以我可以判定身旁的人不是秋桃與冬桃。
我艱難地睜開眼,見到眼前的人時,登時傻了眼。不過也是短短一瞬間,心中立馬泛起了驚喜,腦袋似乎也沒這麼沉了。
是君青琰。
他微微詫異,面色有些僵硬:「醒了?」
我道:「師父是來看阿嫵嗎?」我看了眼外面站得筆直的兩道身影,忽然想起在福華寺里遇到君青琰的場景。
那時我將他當成是採花賊,還使勁扇了他一巴掌。
如今睜眼見到他,心底卻是止不住地歡喜。
君青琰咳了聲,說道:「為師聽說你感染了風寒,剛好順路經過,所以來看看你。」
我在心底偷笑。
竹秀閣離青玉宮,簡直是天南地北,何有順路之言?更何況用蠱控制住我的兩個侍婢,分明是有備而來。師父的嘴就是彆扭。
不過我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