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怔。
他道:「你身子本就不好,剛剛又淋了點雨,現在喝薑湯去去寒氣。」
我彎眉一笑:「好。」
一碗薑湯入肚,身子也暖了起來,連心裡頭也是暖暖甜甜的。我正想說些什麼,冷不丁的背脊又是一寒,我迅速轉頭。
君青琰問我:「怎麼了?」
我不解地道:「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我。」
君青琰環望四周,道:「周圍並沒有人,許是你累了,早些歇著吧。」聽了君青琰的話,我也放心下來。君青琰是高人,說沒有那肯定就是沒有。
入夜後,我寬了衣便躺在榻上,沒一會就歇下了。到了半夜,模模糊糊間我又驚覺到那股冷颼颼的目光,我被驚醒,額頭微微有些薄汗。
我下了榻,點起一盞燈。
此時窗外有異響,我隨即大步邁到窗前,猛地推開窗子,喝道:「誰鬼鬼祟祟的?」
有道紅影一閃而過,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我心中大驚。
有巡邏的侍衛匆匆闖入,我鬆了口氣,對他們道:「無事,做了個噩夢罷了。」
次日我的精神不太好。
周雲易大概是聽說了昨夜的事,在我上車輿的時候,他問我:「公主昨夜可是做噩夢了?是睡得不習慣嗎?」
我搖搖頭:「我沒事。」
在車輿里坐穩後,君青琰也問我:「昨夜做噩夢了?」
我手心有薄汗。
我用力地點頭,怕君青琰不信,還編造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君青琰聽了,難得露出一個笑容,他道:「不過是夢罷了,不必在意。」
「嗯。」
我不著痕跡地擦了下額頭的冷汗。
其實我昨晚沒做噩夢,我只是……見到白琬了。
之後的每一日我都過得心驚膽戰的,生怕白琬忽然間就出現在君青琰面前,然後告訴他,她就是菀兒。我也想過先跟君青琰表明心意的,可思來想去卻始終開不了這個口。
不過打從那一日後,白琬卻再也沒有出現,我也再沒感覺到背後有冷颼颼的目光。
這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到蒼城時已經是四月中旬,蒼城位於大安以南,與京城的風土人情微微有些不同,且天氣也比京城熱得多。我到了蒼城後便褪去春衫,直接換上夏日時節的綢衣。
明玉公主來蒼城的消息早已散開,我下榻的地方蒼城知府衛楚箐也早已安排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