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與君青琰同乘一車,眼神微微變了下。本來他也想擠上來的,不過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君青琰是我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父女同乘一車有何不妥。
我跟周雲易說這話時特地壓低了聲音。
僅僅是說辭而已,我才不會當真,大不了就不當師徒,橫豎也是一句話的事情,再說皇兄打心底就不願承認君青琰是我師父,到時候我主動與君青琰斷絕師徒關係。
沒有師徒的緣分,還有夫妻的!
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嘩嘩響。
我笑吟吟地上了車輿。
君青琰望我的目光有了絲變化,他問:「周雲易怎麼也來了?」
我道:「他不來,皇兄就不許我去蒼城,只好答應了。」
我心裡頭喜滋滋的,我本以為君青琰不會陪我來的,可最後他還是來了。君青琰曾說過菀兒在皇城中,可如今他為了我離開皇城,陪我去蒼城,整整三個月。
在他心中,我的地位也許比菀兒還要高。
想起白琬,我也沒那麼緊張和忐忑了。到時候白琬尋到君青琰,即便坦白了身份,也未必能贏得了我。
「在笑什麼?」他忽然問道。
我笑眯眯地道:「第一次離開京城,心裡頭高興呢。」
☆、第三十二章
入春後,時常隔幾日便來個春雨霏霏,此番前去蒼城,行了小半月的路,有七八日都下著淅瀝瀝的春雨。暮色將至,我們也不趕路了,直接在附近的驛站里歇下。
剛下車輿,風雨飄來,微微有些涼,我打了個顫,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我撐起竹骨傘,瞥了眼前方,扮作我的冬桃正被前呼後擁地送進驛站里。耳邊響起君青琰的聲音,「別看了,進去吧。」
我點點頭,眼角的餘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君青琰。
我饒是撐著傘,但雨絲飄來,身上也難免會有濕氣。可君青琰身上雖有一小半的身子露在傘外,但半點打濕的痕跡都沒有。
師父倒是粗心得很,若是有心人發現了師父的秘密,定會大做文章。
「看什麼?」他忽然道。
我連忙收回目光,道:「不,沒什麼,師父我們快些進去吧。」
到屋檐下後,我收起竹骨傘。正要跨過門檻時,冷不丁的我背脊一寒,仿佛有什麼人在不遠處冷颼颼地盯著我似的。我扭頭一望,卻也沒見到什麼可疑之人。
我想了想,興許是我的錯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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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桃給我送來了乾淨的衣裳,方才下馬車時不小心弄濕了下裳。我換好衣裳後,讓秋桃回冬桃那兒,不必在我這兒侍候。以往我身邊還會留著秋桃,可如今我不放心她們了。
周雲易過來和我說了幾句話,我應付了一番便打發了他。
周雲易剛走不久,君青琰也過來了。他手裡捧著個端盤,上面有個小碗,走近了我方聞到薑湯的味兒。他道:「把薑湯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