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想了一整夜,思來想去總覺得逃避不是法子,我得問清君青琰。
我容嫵是個有骨氣的人,君青琰待我好,只能因為我是容嫵,而非我身上有菀兒的氣息。我道:「師父醒來了?可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蹙眉道:「明玉你……」
我道:「見師父這般模樣,想來是記得的了。」
我開門見山地道:「師父最開始接近阿嫵,是因為阿嫵身上有菀兒的氣息?」
「你……」
我道:「師父只要回答阿嫵是或者不是。」
他說:「是。」
心裡微微有點疼,我又問:「師父待我這麼好,給阿嫵捏糖人,擔心阿嫵,甚至為我而吃味也是因為我身上有菀兒的氣息?無論師父對我做什麼,全都是因為菀兒?」
君青琰問:「你聽誰說了什麼?是那個女蠱師?」
我道:「師父只需要告訴阿嫵,是還是不是?」
「……是。」
心中止不住地發疼。白琬她沒有騙我,她說的都是真的。原來從頭到尾都不過是我一人的自作多情。我忍住即將掉落的眼淚,聲音平靜地道:「多謝師父相告。」
☆、第三十六章
宮人前來問我何時啟程,我望了眼外頭的天色,道:「午時過後。」
宮人應聲離去。
我坐在軟榻上,單手支頤,神遊天外。
一會後,冬桃給我行了一禮,小心翼翼地道:「奴婢來收拾細軟了。」我打發秋桃後,冬桃待我愈發謹慎仔細,生怕我一不高興也把她打發走了。
不過說實話,我也信不過冬桃。
周雲易這事過後,我便曉得我身邊沒有一個是完全忠於我的人,或許說她們忠於我,可她們更忠於皇兄。
我懶懶地道:「收拾吧。」
「是,公主。」冬桃轉身,剛走了幾步,忽有銀光一閃,直接沒入冬桃的身體。冬桃登時便被定住,背影動也不動的。
隨即有一道紅影翻窗而入。
我定睛一看。是白琬。
我一見到她便想起她昨夜所說的話,一直信誓旦旦地認為她不過是在嫉妒我而已,可最終卻是我錯了,她才是對的。
我沒好氣地道:「怎麼?來笑話我?」
白琬道:「我沒必要笑話你。」
我瞥她一眼,道:「那你是來看我為情所困的模樣?如果是的話,恐怕你要失望了。我雖心悅於師父,但師父並非是我的全部,儘管知道真相有些傷心,可是我記性向來不好,再過幾年我便把這段情傷給忘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反倒是你,你不覺得你太過執著了麼?師父心裡只有菀兒,你一個姑娘家的在師父身後默默地跟了這麼多年,齜麟萬年不滅,莫非你還要繼續執著下去?萬年的時間呀……」能嘗遍天下間的肉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