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道:「師父怕是認錯人了,我是容嫵不是菀兒,我根本不可能是什麼勞什子玉人,我只是個尋常人。不過現在我是知道師父的答案了。」
在君青琰心底,對我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心。
現在還親口說出這樣的胡話!
他一愣,道:「你知道?」
我道:「我什麼都知道,白琬什麼都告訴我了。師父對菀兒這麼糾纏不休,也許在旁人眼中看起來情深似海,可在阿嫵眼中看來,師父不過是讓菀兒受盡苦楚,自私到了極點!」
我一怒,什麼氣話都管不住了,通通都從嘴中蹦出。
君青琰的面色白了又白。
我又道:「我是容嫵,不是菀兒,還請師父記住這一點。師父在宮中已經住了一年有餘,尋覓菀兒也無果,想來菀兒是不在皇城中了,師父也沒必要跟著阿嫵回京了,師父在竹秀閣的物什,阿嫵會讓宮人收拾好送去福華寺。阿嫵從小脾氣嬌縱,任性得無法無天,師父既然不是真心喜歡我,那麼阿嫵便忘了師父,左右也是幾年的時間,為了忘記師父,還請師父以後莫要再出現在阿嫵的面前。」
真是豈有此理。
君青琰竟然連我是菀兒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口,讓他說實話,豈料實話如此傷人。
這南疆的蠱師,君青琰也罷,白琬也罷,此生我都不想再見到他們兩人。
待我回京後,我好好療傷,然後再尋第六個駙馬,到時候我們琴瑟和諧,伉儷情深,氣……氣死君青琰!
☆、第三十七章
我來蒼城前並未想過會發生這麼多出乎意料的事情,如今五月未到,我便已打道回府。回京的路程上,我也懶得讓冬桃假扮我了,直接登上車輿,快馬加鞭地趕往京城。
回到京城時,已經是六月上旬,正是一年裡頭最為炎熱的季節。
往年這個時候我早已穿著輕薄小衫,手執團扇,吃著冰玉露。可如今我穿著春衫也不覺得熱,大抵是受了情傷,心冷。
我押著周雲易到皇兄面前,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告訴了皇兄。
皇兄曉得周雲易是真兇後,震驚得從龍座上彈起,望向周雲易的目光也是極其不可思議。
周雲易坦坦蕩蕩地承認。
「微臣有愧陛下栽培,公主的駙馬們都是微臣所殺。」
皇兄的目光變得複雜。
我生怕皇兄會對周雲易心軟,連忙道:「皇兄,周雲易連殺五人,實屬作惡多端,且不說其中還有兩位是朝廷命官,此罪行不昭告天下難以平息眾怒,更難以慰藉五位駙馬的在天之靈,也難以讓臣妹心安!」
皇兄看向周雲易。
我從未看過皇兄如此難以抉擇的神色,想來皇兄對於周雲易是相當信寵的,如今出了這樁事,皇兄會猶豫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知皇兄是明君,他不會讓我失望。
約摸有一炷香的時間,沉默多時的皇兄終於開口道:「依大安律令處置吧,念在周雲易過往所立的功勞,留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