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玉山莊後,眾人已經來齊。白琬是貴客,位於下首,我與皇兄一同坐在上首。我剛坐下,她便瞥了我一眼,目光也算平靜。
那天君青琰當面拒絕她後,我便很少見到白琬。
如今見到白琬,她的面色不太好看,微微有些憔悴。
不過我能理解,受了情傷的人皆是如此,不過時間一長,便能恢復了。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多轟轟烈烈的愛情,傷了,養一養便好了。
皇兄倒是眼尖,問:「澄月郡主,你的友人呢?」
白琬說道:「澄月友人感染風寒不便出席。」
我怕皇兄繼續問下去,連忙打岔道:「本宮敬諸位一杯。」我舉杯一飲而盡。
君青琰自然不是感染風寒,我將皇兄拉到明玉山莊,為的便是讓君青琰去御書房裡查找機關,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
君青琰說皇兄對我別有用心,我不願相信,可桂嬤嬤所說的話卻時不時躍上心頭,只要查明真相我才能徹底安心。
此時,白琬說道:「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澄月與公主也算投緣,澄月敬明玉公主一杯。」
她擱下酒杯時,對我眨了下眼睛。
我看得出來她有話想私下裡和我說。我在心裡琢磨了下,過了一會,白琬悄悄地離席,我見狀,也隨意捏了個措辭,尾隨在白琬身後。
待周遭的侍衛越來越少時,我對白琬道:「往東走,那邊沒有宮人守著。」
白琬與我行到一水榭。
我道:「你……有話想和我說?」
白琬道:「的確是有話。」
我琢磨了會,道:「有關於我師父的?」
白琬瞅我一眼,幽幽一嘆,說道:「其實我當初就是賭一口氣,沒想到這一口氣就賭了我一輩子。之前我與他表明心跡,他親口拒絕了,我也如當頭棒喝一般,醒了,總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可惜真醒來後發現並非是夢。他也是個傻子,一直追著她跑。」
她直勾勾地看著我,說道:「其實我一直都很不待見菀兒,憑什麼她能讓君青琰愛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了,菀兒不見了,君青琰似乎也喜歡你了,我接受起來也沒這麼難受。我決定放棄他了,夢醒了,再繼續自欺欺人也辜負我白琬的大好人生。」
我苦笑道:「他始終還是將我當成菀兒。」
白琬道:「他是糊塗了,你怎麼可能是菀兒。他之前還與我說能讓他一見傾心的人必然就是菀兒,於是他將你當成了菀兒。你別告訴他,讓他繼續誤會下去。橫豎人都到你手裡了,就算以後菀兒再出現也未必贏得了你。」
我問:「你當初第一次見到我,將我當成了菀兒?」
白琬道:「你說這事呀,事到如今也不妨告訴你,南疆的齜麟與玉人也算有淵源,齜麟能找到玉人,當初君青琰便是靠齜麟尋到了玉人,後來他吃了齜麟,自然也能感受到玉人的氣息。只要一碰到玉人,齜麟便會有所反應。不過你身上有玉人的氣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碰觸到你的時候,齜麟卻丁點反應都沒有。齜麟不會出錯的,所以你必然不是玉人。不過你可以悄悄地在君青琰之前尋到玉人,讓你長生不老,這樣你便能與他永遠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