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戛然而止。
我扭頭一看,碧桃像是被人定住了那般,嘴巴微張。我再扭頭看核桃,核桃也是紋絲不動。有了先前的經驗,我豈會不知她們兩人中了蠱,就像是君青琰常常控制住青玉宮的宮人那樣。
我琢磨著,莫非是師父想給我個小驚喜?
我環望周遭。
有一抹人影從梅林中走出,臉圓鼻寬,穿著奇怪的袍服,我敢拿我一年不吃肉食來打賭,這人絕對不是師父易容的,師父的品味可沒這麼糟糕。
而且……
我怎麼覺得我見過這人?
我想了想,可是想不出來。我知道我這記性又開始變得不好了,唯有作罷。我摸了摸袖袋,青蟲蠱握在手中,正準備放出時,梅林中陸陸續續現出若干道人影。
我粗粗一算,起碼不下三十個。
而我只有傻了的情況下才可能把三十個青蟲蠱放進袖袋裡,且我也知以我的腳力,不可能跑得了。我咳了聲:「諸位也是來賞梅的吧?」
帶頭的人冷冷看我一眼,不說話。
我哈哈一笑:「真巧,我也是來賞梅的。」
一道銀光閃現,沒入我的體內。
帶頭的人說道:「把她帶走!」話音落時,已然有一人抓住我的雙臂,迅速扛起,然後躍上馬匹。馬蹄飛揚,甩了我一臉的雪泥。
我琢磨,他們似乎不知道蠱蟲對我沒用,所以還是……先裝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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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他們都以為我中蠱了,因此對我沒有防範。離開西京後,他們將我扔到一輛馬車裡。馬車仍在前行,不過裡面只有我一個人,我悄悄地摸到窗邊,拉開了一條細縫。
外面的天色已黑,馬車前前後後有許多人。
我總算想起來了。
之前之所以覺得帶頭的人眼熟,那是因為我真的見過他。就是那一回我追著玄衣人到了京城郊外,卻遇上了一群找茬的南疆蠱師,一見到君青琰就咄咄逼人地說還我齜麟。
正是現在捉我這群人。
看來這一回抓走我,目的也很明顯,又死心不改地想找君青琰要齜麟了。
接連幾日,馬車走走停停的,他們似乎在趕路,一天裡只歇一個時辰。不過也沒餓著我,到用飯的時辰便有人給我送來乾糧和水壺,盯著我吃完後,又繼續給我下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