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浮玉按住額頭,無奈道,「魏太醫……」
「不說了不說了,你們自己折騰去吧,老夫老嘍。」魏太醫恰好寫完藥方,說完這句話,便收拾好東西,健步如飛走出帳篷,在門口中氣十足喊道,「誰還要看病?」
……
診脈時,長公主一直坐在旁邊,臉上是極力掩飾的擔憂。
她當然能看出來越浮玉身體不對勁,這是本能。
聽到對方中了什麼藥,長公主終於鬆口氣,半是怒火,半是哭笑不得。
她回頭看了衛良一眼,衛良默默點頭,眉眼稍凝,將『沈家』二字記在心里。
隨後,長公主向前坐了坐,儘量不帶什麼情緒,用平淡的口吻道,「浮玉,昨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佛子?」
雖然長公主撫養越浮玉長大,但因為相似的經歷,比起母女,她們更像是朋友。
這會兒,知道對方身體沒事,長公主迅速切換了身份。哪怕極力掩飾,她眼底的八卦、揶揄根本遮掩不住。
衛良無聲嘆口氣,把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的妻子重新按回座位。
越浮玉指尖緊了緊,沒回答,而是仰頭問道,「姑父,沙彌十戒中,何為不淫?」
衛良在成為心狠手辣的東廠督主前,曾看管佛堂十幾年,對佛道頗有研究。
他摸摸小侄女的頭,「不起淫心,不動濁念。坐懷不亂,是為不淫。」
越浮玉捏著衣袖,垂下眸,沒有開口。
問出這個問題,本身已經算是回答了,而且,浮玉眼底的掙扎太過明顯,根本無法忽視。
長公主默默嘆息,她知道的很清楚,浮玉明艷的外表下,有一顆多麼倔強柔軟的心髒,若是真發生了什麼,一定會把所有錯處攬在自己身上。
她握住對方的手,聲音溫和,「浮玉,你不要多想。沈家這個藥,不算什麼,姑姑也試過……」
話沒說完,長公主被面無表情的衛良一把抱起來,大步走出帳篷。
身體突然騰空,長公主先是一愣,隨後噗嗤一聲笑出來。什麼嘛,她就是隨口一說,又不會真的說什麼,衛良急什麼。
快走到門口,她才笑夠了,望著沉默的小侄女,笑容微微收斂。
若是單純解藥,浮玉不會問這種問題,那邊的佛子應該也不至於昏倒。
長公主輕聲開口,「浮玉,男女之欲,是人之本能,佛祖也沒有絕對禁止。哪怕受了具足戒,和尚在夢中有反應,亦不算破戒。不邪淫指的是,是否欲心熾盛、沉溺縱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