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桌邊的明艷少女終於動了動,長公主眼前浮現出小侄女兩三歲時的樣子,乳燕一般從院子對面跑過來,抓著她的腿嬌滴滴喊娘親。
時光竟然這麼快,當年的小姑娘長大了,長成明艷動人的女子,也到了談情心動的年紀。
長公主和鄭皇后想法不同。
鄭皇后認為越浮玉無心情愛、姻緣不會長久。她卻明白,浮玉只是一直很孤獨,她生在錯位的時空里,遇不到懂她的人,也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夥伴。
如今,她似乎找到了,可那個人的身份……
他們越家女孩兒,情路一途似乎都多有坎坷,長公主語氣溫和,既是解釋,也是提點,「這個道理,姑姑一個外行人都懂,佛子肯定也懂。本宮不知你們發生了什麼,但太醫說,佛子服下至少六株仙草。」
她握著衛良的手臂,慢慢道,「仙草性寒,這種藥都有一個通用的效果,就是壓下灼欲。浮玉,你覺得,佛子為何要這樣做?」
說完這句話,長公主便離開帳篷,把房間留給浮玉自己。她知道對方會想通,也會做出抉擇,只是,不知那個抉擇是……
長公主把臉埋在衛良懷裡,靜默不語。
帳篷里,帘子打開的瞬間,桌上的燭火晃動一瞬,越浮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晚藥效發作時,佛子將她攬在懷中,餵她仙草。自己就坐在他的腰上,所以能清晰地感受到,佛子始終……沒動過欲。
事實上,她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蘊空做的一切事,都是為了救她,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可姑姑開口的一瞬,腦中無數的畫面忽然跳出來。
佛子抱著她的時候,手中分明有很多仙草,可她只吃了兩株,剩餘的卻全都消失不見;他說野獸傷人,轉頭卻放出那頭熊。
以及,山洞裡,他圈住她的腳踝;士兵搜查時,他以吻封住她的唇;還有剛才帳篷外,他掌心灼熱,遮住她的視線;
他為什麼服用仙草?為什麼放出那頭熊?為什麼又吃下泥附子?
一個又一個問題冒出來,她像是不解,又像是早有答案,只是一直不敢告訴自己。
越浮玉忽然看向蘊空,目光划過佛子冷漠疏離的側臉,忽然,餘光掃過什麼。
她起身走到床邊,輕輕拂開佛子緊握的手,一瞬間,縱橫交錯的傷口露出來。傷口大多結疤,少數幾個還淺淺溢出血跡。越浮玉驟然怔住,與此同時,某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忽然肆無忌憚出現,如山崩海嘯,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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