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把舅舅越辭樓和白雲寺都罵了一遍,越浮玉終於消氣,但也沒什麼心情開口,對著兩人點點頭, 與他們擦肩而過,一手拎著鴿子一手拎起弟弟離開。
付長盈扶著小廝, 飛快跟在兩人身後,一溜煙爬上馬車。
千秋子師父說的果然沒錯,京城暗流涌動,太過危險,不如回濰縣。
車夫甩起韁繩,很快架著馬車離開,轆轆的車輪聲很快駛出巷子,蘊空和許別時略一行禮,示意對方先走。
佛子筆直地站在門口,眉目鋒利,一襲黑色僧袍清冷孤傲,明明做出讓路的姿勢,氣質卻不顯半分卑微,反而清冷出塵高高在上。
也許因為坐了一早上卻沒有半分收穫、也許因為剛才那一眼、也許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的事……許別時忽然湧起一股惡念,他嗤笑開口,「皇室中人,果真無心。」
蘊空抬眸,深黑的眉眼落在對方身上。
數年在官場修煉的偽裝消失殆盡,溫文爾雅的面具消失不見,許別時向前一步,站在蘊空面前,神情譏誚,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諷對方,「她從沒選過任何人,不是麼?從前沒選我,現在沒選你。」
許別時也不知為什麼忽然開口,可能今天的一切讓他想起往事,又可能是見到與他命運相同的佛子,忍不住感到同病相憐,可無論他說什麼,佛子都沒開口。
佛子淡漠的表情一如既往,許別時忽然覺得沒意思,也許蘊空和越浮玉一樣沒有心,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蘊空驀地開口,他沉眸,「選過。」
佛子的聲音很淡,在這樣悶熱的早上,顯出一股難言的寂寥,「她曾堅定地選過我們每一個,而不幸的是,我們從未選她。」
*
越浮玉並不知道,她走後兩人還發生了這樣一段對話,她拎著越辭樓上馬車,然後狠狠揍了對方一頓。
外人別說打太子殿下,眼神不敬都會被治罪,但被姐姐打,越辭樓只能忍著,不僅要忍、還要主動湊上前,他把右臉湊到姐姐面前,討好認錯,「阿姐,我錯了,你別生氣。真的是隨口說的,沒有其他意思。」
越浮玉是真的生氣,不是開玩笑,剛才打也是真打,只是不會打臉。
兩指扣住越辭樓的下巴,她的眼神很沉很嚴肅,「逐鹿中原?」哪怕不是她,哪怕是任何別的女子,越浮玉也決不允許越辭樓說出這種話,用輕挑傲慢的態度對待女子,仿佛她們只是男人的戰利品,沒有半分尊重。
其實一開口,心裡就後悔了,只怪那壇酒,讓他反應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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