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柴火終於溫暖了六歲的姜非楠,於是她想上京,既是為自己、為母親掙一分出路;也想試一試,自己是否能當一把柴,溫暖某個冬日悽苦的女孩。
遇見永照公主,聽了對方的事跡後,姜非楠忽然發現,她想做的事,原來一直有人在做。
她拂袖,向公主三行大禮,「姜某願為公主馬前卒,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晚風寂靜,姜非楠躬身站在公主身前,沉默而堅定地俯首,她能感受到公主在審視她,時間一點點流逝,姜非楠眼中的光也越來越暗,就在她要主動道歉時,公主終於開口。
越浮玉:「本宮說要建女塾,可有人反駁了本宮,因為自古以來都是男人讀書,因為聖人說過女子本該無才。姜會元,你懂了麼?」
姜非楠細細沉思,總覺得答案不太滿意,好在公主也不是考校她,越浮玉扶她起身,指尖點在她手指上因寫字而練出的薄繭,「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自古以來;誰的聲望高,誰就是聖人說過。新政推翻舊朝,世家壓制寒門,男人壓迫女人,都是一樣的道理。靠的是上位者的權,讀書人的筆。」
「你問本宮,變法能成功麼?本宮只能說,現在還不能,因為父皇有權、但無名,但他在等,等一個足以光明正大出手的機會,而本宮也一樣。」
越浮玉在對方手裡塞了什麼東西,姜非楠攤開手掌,是一團被攥緊的紙,紙團緊實,足以見得捏著它的人用了多大力氣。姜非楠撫平紙張,在上面看見女德二字。
這是《女德》的封面,是越浮玉發表那番言論後,不知誰送入公主府的『禮物』。
姜非楠下意識攥緊手掌,那張攤開的紙張再次變得褶皺不堪,越浮玉看見了,也笑了。
她漫不經心抽回那張紙,隨手將它放在燭火之上,不消片刻,便在空中化為灰燼。火焰跳動,仿佛在她眼底也盈出灼熱的光,越浮玉鄭重開口,「本宮不要你做馬前卒,本宮要你做我的筆,所謂的『聖人』說過太多混帳話,世上該有一個人,為女子正名。」
姜非楠陡然抬頭,終於明白永照公主的意思,越浮玉點頭,肯定了對方的想法,她微微笑開,艷麗的眉眼盈盈彎起,像一把鋒利的刀,「所以,姜會元,高中狀元吧,做天下第一,讓天下人都聽見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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