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看這一幕覺得鳥兒刁鑽好笑,腦中卻忽然晃過一個念頭,心裡登時涼了半截:剛才的貴公子能如此有恃無恐,恰恰是賭定自己生死兩路無從抉擇!
「好,好!沒想到這一局到頭來是我輸他半目!若此刻查探燕前輩的情況,松木林恐怕自有天羅地網;可若是往南出關,那求藥一說便純屬無稽之談,幾個月後陰力發作,我少不得還是一死!若是眼下入長安……」
姬洛委身,用雪點了一卦——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凶兆。」
可大凶之夜的白門不也闖了過來嗎,橫豎都是一死,姬洛義氣雲天也有較量。他勾唇一笑,不才也想在那人眼皮子底下擺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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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堅不曾想到,山中小小少年會懷有不世絕技,陰力雖鎖他內勁,可『天演經極術』偏偏有『無武勝武者』之高妙。
姬洛技高人膽大,尋著機會混入長安,果然見有人盯梢。他心中輕重緩急立斷,當即日判五行,夜觀天星,靠著這一手惑人之法,將跟蹤的人甩了幾條大街。
眼下他手頭只一條線索,既是自救關鍵,亦是判斷燕素儀生死的關鍵——
燕素儀曾說過,她來長安的目的是找一個人,而僅有的消息是,此人成名絕技曾現於此地。
此處?
姬洛窩身後廚,聽著樓閣高台上男男女女歡聲談笑,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太對勁——
「這地方叫紅珠坊,名字聽起來也不像尋常酒肆,燕前輩要找的,究竟是個什麼人?算了,不管此人如何,既然能傳出消息,必定鬧過不小風波,逮個人來問問。」 他心中如是想,
正巧,後庭有個瘦得猴似的男人出來取酒,大概是喝了幾杯,酒勁上頭略是微醺,丟了酒壺尋了個暗處脫褲子解手。
姬洛繞到他背後,一肘子打在他耳門穴。
花衣男人耳鳴倒地,姬洛趁機將他拖到陰影下挾持住。從廚房裡抽了兩把菜刀架在人脖子上。這會子,那男子不僅酒醒了,魂也丟了個乾淨,結結巴巴道:「沒……沒沒沒錢。」
「不要錢。」姬洛瞪了他一眼,「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見男子老實點頭,姬洛又往四下看顧了兩眼,這才開口:「前些日子,你們這裡有沒有來過一個人,使得一手寬背闊劍?」
「來來往往江湖人可多……」 男子又驚又怒,乍一聽想糊弄過去,可看望著姬洛眼中生冷,吞了吞口水立刻又改口:「有,有一個!十里花巷早就傳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