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只不過……」江有梅臉色突然變得古怪,她猶豫了一刻才道,「不過那姑娘不在他身邊,而是……」
江有堂插上話來,見眼前少年能形容個□□不離十,又感念相助逃生的恩情,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幾日前,我這頑劣的妹妹被幾個好色之徒盯上,我們不防江湖下三濫的手段,中了點暗門道,眼看要出事兒,這時候那位大師正巧路過,便出手替我們解了圍。」
「他似乎很急,解圍後匆匆離開。在下家中自幼教導要與人為善,感念俠義恩德,我們不想空手而歸,便打算追上去討問姓名,也想日後讓族中家長多去寺中捐些香油,以慰福澤,只是沒想到,卻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一幕,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江有梅抿了抿唇,接過他哥的話往下說:「我當時快馬在前,發現山中樹木橫倒,擔心那位大師出事,便先我哥一步趕去,去了才發現那位大師正在與人對陣,和他對陣的是位像得了癆病的儒生,那儒生手上抓著你說的那位姑娘,似乎以此相要挾,要拿那個什麼勞什子八風令!」
小姑娘有些自責地垂下頭,癟著嘴俏臉緊繃。
姬洛嘆了口氣,這才曉得原來慕容琇離家,竟是被阮秋風所挾持,再看這姑娘反應,也屬於常人,未必需要苛責,於是按了按她的肩,道:「江湖險惡,姑娘以後還需多聽你哥的,速速離開此地,剛才那些不過爾爾,真正難纏的……」
然而,情況急轉直下,姬洛話音未落,一把寬刀帶風斬來,江有梅往後一退,姬洛伸手沒拉住人,又不敢與刀鋒正面相撞,立刻避開。
石別南從旁躍出,一把挾持住江有梅:「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他轉頭對神色緊張的江有堂道:「不是要報恩嗎,不如帶上我一起尋人。」
「無恥小人,你根本就是衝著八風令來的!」江有堂氣得牙根兒發癢,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我跟哥哥當時心有餘而力不逮,後來他們打到別處去了,我跟哥哥就走了。」江有梅哭喊出聲,「別的,別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了,你別殺我。」
石別南把手中九環刀一轉,獰笑道:「是又如何,八風令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哥哥救我!」眼看刀劍無眼割開皮肉出了血,江有梅哭得更慘了,搶聲連連呼道:「哥哥救我!救我!」
姬洛和江有堂對視一眼,正因有掣肘而不得妄動時,眼下時局再變,一雙白骨爪伸出來,在石別南背後一拉,他沒料到還有黃雀在後,被逼得鬆開手回防,姬洛與江家小子立刻上前搶人。
「陰老哥,這就沒意思了。」石別南持刀架著那隻鐵爪,眼中不善,「你一把年歲了不在深山老溝里修煉,何必跑來瞎摻和?」
「我一個獨眼,還沒瞎到豬狗不如的地步,那八風令想要,自己找去唄,何必為難些小輩。」陰十一砸吧嘴,嘴上兩顆黃牙上下一嗑,很是不屑,「掉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