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姬洛從後面搶過韁繩,眼前醉鬼話都說不清,還要喝花酒,指不定鬧出什麼大亂子。
姬洛不讓,屈不換頭也鐵,一手肘掃來奪了馬韁,和他僵持。
那旁邊的富家公子一陣青白臉,本覺得這話令他難堪,忽然似發現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對著那樓宇發出一聲驚嘆的促音。馬上兩人被他這一聲嚇到,也紛紛抬頭去瞧,那高樓三層之上中輕紗縹緲,有一美人橫空出世,撫欄憑眺。
「是桑姑娘!」
有人喊了一嗓子。
富家公子張開摺扇,垂涎呢喃:「天下顏色徒一袖,不是揚州也風流!」
「是她!是她!」屈不換手中酒葫蘆落地也未知,痴痴盯著前方全沒了方才的放肆,喜色皆映在臉上。他用寬肩將姬洛一撞,打馬橫衝直撞而去,口中念念:「我來了!你等我,我來了!好馬兒,衝過去!」
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等姬洛穩住身形出手相阻時,那馬兒已經跨過台階,衝進了華貴無比的大堂中。
撞斷的雕花門與闌干橫飛,大堂中仕女失色,酒客慌張,反倒是當中的舞姬看有人砸場子卻冷靜不已,只見她柳眉一提,兩隻鈴鐺擲在馬下,老馬前蹄一抬,一聲嘶鳴,終於在一桌胖商客的腦瓜前停了下來。
四面侍女涌了上來,黃衣舞姬腳下一旋,冷冷喝道:「放肆!鹿台也是你們敢撒野的地方?」
「老子要見那個……對,那個桑姑娘!」屈不換拍馬。
姬洛頭疼,該說這人色令智昏,還是腦子不好整?先前打架賴帳也就算了,現在直接上門砸場子?紅珠坊小門小戶,還容他不給錢打架跑路,這鹿台乃『七路』所有,想到石雀兒的狠辣奸猾,只怕同他齊名的十七娘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舞姬掩面,冷笑道:「桑姐姐也是你這種人能見的嗎!給我拿下!」
她一聲令下,剛才還乖巧侍奉在旁的丫鬟都換了張凶神惡煞臉,紛紛拔刀亮槍圍了過來,且陣容有度,配合十分得力。而那些受了驚嚇的酒客們看屈不換的眼神如果看一條已死的冰冷鹹魚。
屈不換抽出重劍,踏馬飛身直上舞台。
天下武藝不管多麼精妙,都有力量壓制一說,這些小丫鬟對付尋常人從容有度,但屈不換武功遠在在場諸人之上,他那一把闊劍無鋒,卻又奇巧,竟靠著蠻力硬生生沖開一道口子,衝著舞姬就是一個大劈!
「款冬姐,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