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姿心裡打了一個寒顫。莫非是桑家的舊部?
趙恆義也看到了桑姿的小動作,他垂下眸子,似乎有些走神,好半天才補道:「我知你有天大的疑惑,此間事了,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一時間,三人心頭滋味百般,紛紛兩目相接,細細盤算。
趙恆義見他們久不開口,乾脆雙腿一伸,從榻上下來,打著扇子晃了出去,留下他們商議。
待人一走,桑姿性子烈,先嚷道:「好一招陽謀,這個趙恆義擺明就是在利用我們替他賣命,自己卻躲起來禍不沾身!」
「既知是陽謀,不跳也得跳。」姬洛開口。
「姬老弟,你什麼時候說起喪氣話了。」屈不換一聽,急了,抓耳撓腮,左右不適,「要不,要不,哎!依我說,這鸞刀出手一奪即可,實在不行,不要也罷!」
「不行!鸞刀不能給他!」
桑姿忽然插上話來,他越想越害怕,心頭越發涼了。若趙恆義是桑府舊人,那麼鐵定看出了他的身份,這鸞刀就是證物,落在他的手中絕對無好處。雖然姬洛為八風令掣肘,屈不換因枔又而為難,但萬不得已時這些都可以捨去,唯有他桑姿的血與姓氏不可舍,若牽扯出當年舊事,必然會帶出更大的風波。
「你不是對你阿姊恨得咬牙切齒嗎?」屈不換煩了他一眼。
桑姿辯解:「有仇有怨,殺與不殺,那都是我們姊弟之間的事,至於阿姊的東西,旁人也休想碰!」
此時,姬洛突然輕咳一聲,打斷兩人的爭辯,將桌案上的花往地上一拂,壓低聲音道:「我們必須得留下,理由有三:其一,乞巧那夜只有我們三人房中密談,他又如何確定這鸞刀必能轄制屈大哥,打聽不是空口說說,得有線人,從何探來?其二,吳閒給的手串無解,我覺得關倍的事情不全是真話。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整件事奇就奇在趙恆義並不是真正的趙恆義,你們不妨想想,他究竟圖什麼。」
姬洛語畢,二人不由背脊發寒,從鹿台傾覆那夜,他們已經置身暗流,這偌大的江湖,未必就這麼簡單幹淨。
由此,三人默契的點頭。
半柱香後,趙恆義守信又回了房間,他似乎已經料定姬洛會答應,未等幾人開口,先稱兄道弟起來,領著人出了這小小的食肆,改路往一處水鄉山村去,並沿途給幾人理清四劫塢現下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