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村後,民風那叫一個淳樸,村里人並不認生,見人就喊,夸桑姿貌好,夸姬洛風度,甚至對屈不換這個蓄著胡茬的關外人有幾分好奇。
最誇張莫過於趙恆義,走過之處,老人贈謝山茶雞蛋,青年攜來魚米,婦孺拋投花枝,可謂是人見人愛。
桑姿不想瞧見趙恆義得勢的模樣,驚訝之下,拉著屈不換四處打聽,不問不曉得,一問才知這林家村的人根本不是什麼林家大族盤下來的後裔,而是趙恆義贍養救助的黔首貧民,取『聚之為林』之意,遷到此地安家落戶,漸漸發展成村落。
趙恆義突然生出一份善人心腸與那笑裡藏刀的陰險形象衝突,桑姿心中滋味莫辨,明知眼見為實,卻仍要爭口舌:「沒想到你為了殺個人,竟然拿這麼多人作掩護,倒是手段紮實!」
夔州與荊州兩地的方言有些個相似,桑姿拿夔州話說,倒是引得附近不少村民側目,待眾人目光一落,桑姿兩頰生赧色,麵皮漲得通紅。
姬洛往前進了一步,將桑、趙兩人隔開,沖左右使了個眼色,趙恆義端著笑也不拿腔作勢,只是盯了一眼桑姿,帶著人走到僻靜處。
「趙公子,這天狼明,七殺近,劫掠橫災,又起煞氣,你說的事還是儘早打算,別遲則生變。」姬洛見夜幕將落,抬手引天風,淡淡道。
趙恆義也不賣關子,頓首沉吟,道:「一月後可成,我有一計。」話到嘴邊,兜了一圈,改換得一字一句,「美人計。」
他話音一落,眾人紛紛向桑姿打量。
「喂!為什麼是我?」桑姿罵罵咧咧跳起來,往後一躲,「好啊,趙恆義,你個陰險小人,我就說你怎麼蔫了一聲不吭,擱這兒等我呢!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趙恆義摺扇一展,笑著:「誒,此言差矣,這可是個萬全的好計。再者,在下不過有些小聰明傍身,還攀不上陰險二字。」
屈不換看桑姿咋呼,樂開了花,把酒壺拿身前一晃,傻乎乎地跟話:「我看成,反正你又不是女人,吃不了虧!」
姬洛看著三人活脫脫五行生剋,莫名生了無奈,這添亂的添堵,竟是比打架拆招鬥智謀還要令人頭疼。
「去你的,死醉鬼你怎不辦胡姬?」桑姿瞧兩人都不幫忙搭話,氣得跳腳,當即發狠話:「我就是不去!萬一,萬一那個代學坤他好男風呢!姬洛,你還記得你在鹿台寫那答案否?我與我周旋久,寧做我!你們誰愛去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