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的幾人倒下時,後補的拿繩子再上,勾住了江有堂的腳,江有堂一時沒掙脫,心口砰砰直跳,他過去從無殺人心,可生死關頭,回想起姬洛白天的建議,突然後悔沒有在竹拐里加上刀劍利器。
「哥!」江有梅跑過了兩間房的距離,聽到後頭無腳步聲跟來,倉促回頭,就看見江有堂想掙扎而起可腳下的步子卻東倒西歪,她甩開枔又的手,拔出長劍後追,要去斬斷縛住他的繩子:「哥哥?你怎麼了?」
「我好像中藥!你別過來!」江有堂催促離開,可江有梅哪裡見過這等陣勢,當即原地剎住腳,「中的什麼藥?」
「是晚上的夜宵,我吃了晚上的夜宵!」江有堂厲聲催促:「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別管我!」
晚間的時候店家確實給每個房間都送了些夜宵,藥量很小,發作時只要在睡夢中,配合上這些黑衣人的動作,幾乎能做到無知無覺將人帶走。
「啊!我沒吃。」江有梅一發呆,剛才倒下的黑衣人立刻挺身而起,拿著刀劍沖她衝過來,她橫劍掩面,忘了出招,姬洛拔下短劍擲飛,人從廊柱上踩踏借力回退,接住劍柄甫身上去直刺入黑衣人心窩。
「還有誰吃了夜宵?」姬洛面無表情立定收劍,將屍體踢下二樓,帶出的血花濺在江有梅的臉上。他三餐外沒有入食的習慣,所以那些東西還原封不動擺在屋子裡,但是其他人就未必如此了。
枔又扶著牆頭冒冷汗:「還有我。」
姬洛眼睛眯起,似乎有些吃味,他方才不是沒懷疑過是枔又暗殺了陰十一,不過眼下看她藥力發作似乎又跟這件事情毫無關係。
這時,江有梅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踉蹌一步,回想起白天食髓蟲的噁心和死相悽慘的屍體,不由便將兩者聯繫到一塊,想到自己可能也會如此橫屍,兩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劍,只能用小臂拖住姬洛的胳膊:「啊!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他們為什麼要無緣無故殺我們?是因為那個什麼神木根嗎?給他們,給他們好不好!我不想死!」
姬洛想說不是,但此刻沒有時機容他多解釋,只能將江有梅又推給枔又,自己跳回去拉被拖走的江有堂:「把手給我!」
江有堂幾乎已經半昏迷,雙腿被纏,兩手都在應對加身的斧鉞,根本無法和姬洛接應,姬洛只能再往前深入,跟那幾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有的殺,有的活捉。」屈不換在前頭開路,這些黑衣人手頭上除了兇猛的刀劍,也有溫和的繩索,說明他們想要綁人。
錢阿六在中部,剛把兩個拿繩索綁他的黑衣人用暗器揍下樓去,得意一笑:「看來小六爺我的命比較值錢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