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錢阿六這不合時宜的高興沒維持三秒,一頭冷水從頂上澆下,兩柄刀直接破瓦斬來,屈不換罵了一句,拿劍背在胖子的腰上一打,待他滿是橫肉的臉撞在牆上又磕在地下後,才堪堪躲過一劫:「奶奶的!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咱爹拿錢就能砸死你們這些雜碎!」
屈不換將他拖走:「給老子少說兩句屁話,不然你爹的錢只能留給你做口大金棺了。」
「呸呸呸!死不了!死不了!升官發財,大吉大利。瞧好了小六爺我的寶貝!」說著,胖子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從腰帶里摳出幾顆靛藍色的珠子,見人就扔,迴廊上立刻被炸得煙霧砂石橫飛。
「死胖子,你往哪裡扔!」屈不換氣得抓住胖子的前襟,反手砍翻樓梯上最後兩個攔路狗,突圍而出,「枔又!姬洛!還有江家的兩個!沒死都給老子過來!」
可是後頭塵煙里只有打鬥,沒有應聲的動靜,屈不換咬牙一橫,抓著胖子又往回去接應。胖子死命撲騰:「喂!逃命啊!跑啊!你腦子被屎糊了吧!你是我的護衛,你得聽我的,我給你錢,你想要多少小六爺我就給多少,快帶我離開這!」
「閉嘴!」屈不換煩了他一眼,把重劍往地上一砸:「你的錢有老子兄弟的命金貴?」
錢阿六那幾個火雷子一炸,比眼見的要命的多,姬洛本已經幹掉就近的三人,夠到了江有堂的手臂,然而這硝石橫來,他為求自保一躲,在地上被拖行的江有堂登時半邊身子都是血,好在,纏腳上的繩子斷了。
「醒醒!」姬洛伏地拍打江有堂的臉,可人卻毫無反應,乍然已是徹底昏死過去。姬洛無法,只能叼著短劍將人扶起來。
霎時,危機再生,底下還有兩個倒地的黑衣人沒死透,手肘一撐撲上去抓姬洛的腳,姬洛聞風而讓,兩下後踢將人撂翻過闌檻,那人見撈空即落,乾脆改了方向,拽住江有堂的腿,撞碎欄杆一併扯下去。
江有堂下半身本已受傷,如今一個活人的重量都加在他腿上,立時扯到筋骨生生被痛醒,頭上汗珠大顆大顆滾。
房樑上下來的人正往枔又和江有梅那方去,前頭離得遠的屈不換被塵煙遮住,姬洛一時也無法脫身,只能卯足勁喊:「屈大哥,你的酒還有嗎?」
屈不換聞聲辯位,立刻摘下腰間酒壺扔了出去,酒壺划過枔又跟前,她深吸一口氣撞碎門窗把江有梅擠進去:「火摺子!房間要點燈,桌上肯定留有火摺子!」
江有梅摔地,手臂和整個背部都浸在粘膩的液體裡,她伸手一抓,五個手指都紅了,抬頭就看見一具還沒有清理掉的屍體吊在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