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是毒?是蠱?還是真有什麼奇術?」姬洛自言自語,從屋內奔了出來,就看著關拜月灰衣一角從院落牆上消失,走前還回望了一眼。
姬洛篤定他乃是為葬人,也就沒有搶著追上前去。
早先從桑楚吟口中也得了不少了解,這關拜月性子孤僻古怪,獨來獨往地沒個什麼親人,看他如今黯然的模樣,不禁也念舐犢之情。
只是,這花肯定有古怪,要弄清背後錯綜複雜的勢力,還需得細細查證。
姬洛往劍葉園趕去,未曾想桑楚吟和屈不換也在尋他,幾人把事情一合計,當下決定兵分兩路。桑、屈二人決意留下來先幫晏垂虹安撫同道,而後追查霍正當和朔方一役的後續,而姬洛則想尋一尋那奇花相關。
幾人就此分別,姬洛稍稍收拾,往臨川城外尋,專挑青山綠水的福澤寶地,果然在一處花樹下瞧見了傷神獨坐的關拜月。
「茹兒,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取這八風令吧,哎,何苦呢,枉送了性命,為師卻救不得你。」關拜月老淚縱橫,絮絮叨叨說來,字句無不深情。
臨川宴上這真名茹兒的女子費盡心思從桑楚吟手下奪物,甚而寧可不得解藥,也要叛霍正當,姬洛遠遠瞧著,除了為這師父,他實在想不出來別的理由。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處姬洛卻也不能理解:兩人雖為神偷,對寶物的喜愛和好奇可以理解,但為此不顧性命就顯得得不償失,這茹兒究竟為何非要替關拜月取八風令,兩人武功不高,就算輕功絕佳,也不能保證不失手,八風令不同於旁的珠寶,難道就不怕懷璧其罪嗎?
「我知道你想問我關於那枚箭頭的事,怎麼,想知道我從哪裡得來的?」關拜月瞧見靴面,抬頭望了一眼,忿忿地說。
但凡這樣子開口,要麼是來上一句「我死都不告訴你」,算硬氣的人,不過姬洛看著他雖然孤僻古怪,卻還不大像「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之人,他算準了關拜月肯定想要報仇,於是等著他自說自話。
果然,沒一會功夫,這人又憋不住自作聰明先開口了:「小子,你方才瞧著傷口上的花了吧,不妨告訴你,我盜遍大江南北,什麼樣的奇聞奇物沒見過聽過,這種紋路只有南疆奇花『如何』入體後才會在血脈中生成。」
東方朔撰寫《神異經》,搜羅四方奇物,曾提到了南荒有樹名「如何」,三百年開花,其色如朱,只是姬洛並不知,此花竟然有此奇特之處。不過,傳記里未曾說到「如何」花開劇毒,不過南疆本毒物遍生,也許早生出另外的種類也未嘗不可。
關拜月頓了頓,站起身來,撣掉灰衣上的塵土,厲聲道:「你雖然不是殺我徒兒的兇手,但我徒兒之死跟你脫不了干係,你……你……你必須給我找出真兇,否則你這輩子休想從我口中套出一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新的一卷故事又要開始啦~大家也看出來了吧,這次姬洛會去滇南2333
註:建元元年為365年,因為後來朔方這邊都歸秦國了,所以屈不換應該說秦國年號,說東晉年號就有點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