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摘不摘?」
「不摘!不說第二遍。」
「好啊,你就這般不信老子,那八風令你們是何時藏我劍中的,也不知會一聲,氣煞我也!」
「是你自己蠢!」
寒冬月里滅了荊江舵的勢力後,屈不換一直尋思如何才能把八風令藏得穩妥,姬洛為避嫌,不好私藏人師父的遺物,最後和桑楚吟一合計,兩人借來當日贈給屈不換那把重劍,又按照侯方蚩的法子,原封不動給封了回去。
反正對一個劍客而言,劍在人在。
只瞧著那重劍一抬,桑楚吟抓過金鸞刀,兩人當即在屋子裡鬥了起來。自打桑楚吟得了天城的鏡像心法,白生了幾十年的功力,早不是當年懦弱無力,需靠他人施捨才能活下來的小女孩了。
「喂,你們倆不來搭把手啊?」姬洛看得目瞪口呆。
桑楚吟睨了一眼,不耐煩道:「他誰呀,滾一邊兒去。」
關拜月在這一「滾」字里醒了過來,姬洛也不再管打得乒鈴乓啷的兩人,帶著人往後院去。
這孤僻古怪的神偷一看眼前人,哪肯乖乖跟姬洛走,當即要展輕功離開,姬洛沒趁機封他功夫,乃是想示好,有事要問他,見他要走,鬆手也不攔著,單嘴裡喊道:「我要殺你,臨川城外就殺了。你徒兒並非我殺的,此地是晏府,你何不親自驗屍?不管如何,人死為大,厚葬了吧。」
關拜月冷哼一聲,果然冷臉折了回來。
這會子,院裡的屍首都被清走,有人認的給帶回,沒人認的都放在一處,姬洛抓了個下人尋到晏垂虹打了聲招呼,這才見到枔又的屍體。
天氣酷熱,屍體散發出的氣味本該難聞,但屋子裡卻漫出奇怪的香味,算不上好聞,也稱不上惡臭。關拜月用袖子掩住口鼻,將枔又翻過身來,背脊延至腰部的傷口處,結出古怪的花紋。
「這暗器撕裂皮肉需得從遠處發射助力,我那日站得近,萬萬達不到這效果。唔,這花紋……」姬洛跟過來,剛瞥了一眼,關拜月便將人裹得一絲不露,抗在肩上就走,愣是不想跟姬洛多作周旋。
姬洛悻悻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一事,忙在房中尋出那白門傳人的屍體,果然瞧見他致命傷上也長出了這樣的奇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