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與石柴桑跟隨孟曳上山之時,洞底的相故衣並未隨暗河潛走,而是忍著傷痛爬了上來,仔細將眼中的毒釘拔出,一邊簡單地包紮了,一邊心中覺著不平:「這姓姬的小子人倒是機靈,出手果決也罷,就是下手沒輕沒重,若不是我被困『瞳洞』,已對暗河熟門熟路,換作旁人早就沉水閉氣而死了!」
想到這兒,他對著近旁卵石狠狠踹了兩三腳撒氣。
洞裡瀑布回聲與稜錐滴水忽然一停,相故衣抬眼,不再做小孩子脾氣,儼然是一副身經百鍊的江湖老手模樣,隨即貓腰往暗處一退,他這一走,頂頭上下來兩個小蟊賊,在棺陣前小心翼翼探尋,卻並未出手。
相故衣本以為是頂頭攻山的江湖人分出了兩個誤打誤撞過來,但仔細一琢磨,又覺得甚為不對勁,那幫自詡正義的豪客,或多或少深受天都禁術的迫害,面對石柴桑留下的棺木,縱然畏懼這東西,也不該毫無驚疑之色,如此看來定是別家的人。
「難道還有人黃雀在後?」相故衣摸著下巴,拿不定注意再三觀望,又瞧那倆人在方才亂戰的痕跡前捕風捉影,頓時心有所悟。
「死了嗎?」
「落河了。」
「老妖婆出手,該無活路」
「死要見屍,一定要將他的命留在此處。」
他們是沖自己來的!
相故衣咬唇心頭髮狠,再聯想到姬洛從北方帶來的消息,不禁猜測,許是那股勢力根本未絕,正蟄伏在某處等待攪亂天下之機。他當即起手一個「嫦娥奔月」,先拿住了當中下水試探的那人,斬殺於水底,隨後潛游過去,再來一手「蟾宮式」,三兩下將那人一併拿下。
「你們究竟是何……」
可惜人都是死士,眼見身子被擒,不願暴露,紛紛咬破口中毒丸。相故衣將屍體扔到一邊,整個人尋了一塊大石頭垂首坐下,不禁開始思索起當年往事,想尋覓一點蛛絲馬跡——
他隱隱覺得六年前絕對不止一族叛亂,天都之變那麼簡單,這背後也許還有別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