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缺厚著臉皮哈哈大笑,旋即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笑聲戛然而止:「其實我吃的是死人……爛肉……內臟……」說完,一肘推裂石牆,拉著撫胸作嘔的樓西嘉走進黑暗無光的甬道。
當然,他不會實話說,地牢里的機關可以將飯菜從通風口倒出來,這裡關押的曾經哪個不是不可一世之人,這種狗吃食的感覺本來就是用來折辱人的,讓白少爺十分不爽。
因為震盪,地牢中所有的機關全然錯位,白少缺被關在第九層,從水中一路上浮至七層時遇到了墜崖的樓西嘉,兩人所入的洞口本應該是第八層的通道,可現在通道塌陷,過了兩間牢室,竟然接上了七層的甬道。
為了防止犯人走脫,各處通路關節上都設有機關,樓西嘉不甘被力壓一頭,一路上可勁兒給白少缺使絆子:假摔撞翻燈台,亂箭差點給人紮成馬蜂窩;雙劍砍翻金銀絲,掉下的巨石差點給人變肉醬……而白少缺,絲毫不亂,箭來斬箭,石來碎石,樓西嘉陰招越怪,他出招越奇,就好像剛剛克她一般。
「不錯,你這使壞起來有點我當年大鬧天都教的樣子。」白少缺非但不氣,反倒是遇上了什麼千年難遇的趣事,大讚有佳不說,跟著樓西嘉大鬧一路。
說來也怪,兩人走到如今,囚室過處不說有十,也有五指之數,但卻是半點人氣也無,陰森可怖,好像這裡關著的都是厲鬼,沒有活人。白少缺不禁心中猜想:天都教規矩,重罪只囚不殺,難道師昂執政以來,暗中將人全都處決了?
看他難得走神,樓西嘉張口胡謅:「白少缺,你褲子掉了!」
白少缺果然移目下視,樓西嘉彎月似的眼睛驀然展平,帶出絲絲寒意,而臉上因嬉笑而推高的肌肉回落,只剩下一個冷冷的嘲諷。只見寒芒一動,樓西嘉手中鴛劍刺向白少缺腰帶,對方的子母刀當即出手,卻並未與她鋒芒相撞。
「嗯?」白少缺擰眉,樓西嘉含笑在對陣前及時收劍,貼在腰上一旋,側身像個陀螺一樣和白少缺錯開,轉至後方,伸手一拽上頭墜下的麻繩,整個人飛撲至斷裂的甬道對面,劍尖折回,剎那斬斷繩索。
腳下的裂口很深,不知道伸向何處。
「後會無期!」
樓西嘉收劍歸鞘於他隔淵相望,指著他鼻子罵:「你輕薄姑奶奶我的事情,容我傷好後再跟你算帳!」說著,樓西嘉拉下近旁的盤軸,剛才胡作非為可是有目的的,至少讓她給試出了各種機關。
果然,手柄落下一格,斷隙間還能運作的幾處機簧紛紛搭箭上弦,對準紅衣的白少缺,白少缺未動,側耳傾聽,就在樓西嘉欲要再下一格發動機關時,他手中子刀一旋,樓西嘉一個趔趄,手柄應聲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