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御刀劍術可不止你會!」
後者當即變招,以母刀削其劍鋒,就這短短一瞬,子刀失勢,被姑萼借力一踏,化一招「鴛鴦振翅」給踢飛出去,將好從樓西嘉頸側擦過,「奪」的一聲插在了身後老樹樁子上。
白少缺目光沉著下來,反握母刀自下而上挑劃,接住壓來的二劍,隨後,他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以刀柄凸處卡位一旋,拍手打在頂端,母刀脫手時,生生奪去司夫人那把柳葉劍。
眼下,白少缺手中已無利器,但姑萼卻自始至終還握著那把不起眼的佩劍。可惜,他並無退意,反而打至酣暢,心頭尤為痛快,起手結印,竟似要以「不死之法」的功法內力硬抗。姑萼見此,蔑視一眼,凌空托劍一挽,一劍竟有雙劍影,劍影又生雙劍之氣,劍氣之下山崩地裂,一擊便可搬山倒海。
謝敘不會武功,這一戰早將他看呆,此刻風雨醞釀,他只覺得胸臆間有一團氣凝滯,好半天才能張開口:「娢章姑姑,小白哥哥他……」
「師姐動了殺心。」司夫人只回了意簡言賅的六個字。
他們能感覺出來,曾在鴛鴦冢中與之朝夕相對的樓西嘉何嘗不知,眼前二人無論誰傷誰亡,都不是她願意見到的。樓西嘉咬牙拔下樹樁上的子刀,頂風從白少缺左後方衝上,左手按住他的左臂,反身借力一旋靠入他懷中,身前子刀往上一抬。
「西嘉!」
「樓姐姐!」
白少缺不敢傷她,手中結印暫停,再抬眼時驚愕滿面,萬萬沒想到她敢往劍鋒上沖。眼下再想甩人已來不及,姑萼的鴛劍落下,謝敘閉眼,司夫人大喝,姬洛飛身直上。
「叮——」
刀劍相接,樓西嘉沒有內力支撐,只覺得虎口一痛,子刀哐啷落地,腥血順著手腕小臂漫流,而鴛劍不改其道,在她額前一寸處堪堪停主。幾許青絲被劍氣激起,纏於刃上,割為碎片。
姑萼面無表情收劍。
「過往不論您如何嗤笑、奚落、怒罵於我,我皆一如既往尊敬您,您真的以為我單單只是因為義父而顧念情義?是因為我真的拿您當親人!可您呢?您可有把我當徒弟,可有把義父當朋友?朋友有難,您就如此作壁上觀嗎?」
樓西嘉聲似哭訴,卻紅著眼,硬是沒有流半滴淚。樓括在亂世給了她生的希望,在她心中分量絕不亞於師昂,甚至要遠超師昂,姑萼如此行徑,又何嘗不是觸了她的逆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