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念,便如燎原之火從心頭燒過,黑夜裡撥雲見月。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閣主才不是怕你,而是……而是看不上你,你這樣的人還不配跟他動手!」有不知真相的小弟子沉不住氣,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呵罵。見打人不過,開始逞口舌之威。
「對,你還不配!」
「噢——」重夷左手摸了摸胡茬,應了一聲。
年輕後生還是嫩了點,殊不知放話越狠,打臉越重,。
師瑕什麼情況,重夷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若暴斃,眼下青年一輩中,根本無人能挑大樑,輕則動搖一派根基,重則大跌江南士氣,帝師閣壓下他們散布出去的流言消息而堅持雲門祭祀,不就是要安撫人心,只不過,他們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這師瑕若沒死,傷重而出即是輸;若是死了,無法應戰還是輸,反正風馬默交代他來砸場子,要的就是不擇手段,怎麼打不是打,於是乎重夷笑道:「原來挑戰者還有資格一說?說吧,單挑還是車輪戰?」
「這……」
那小弟子傻眼了,沒想到這個蠻夷之人竟然如此執著,冥頑不靈,因而只能心下焦急,帶著哭腔,尋了個稍微主事兒的人詢問:「方淮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閣主……閣主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
方淮厲聲斥道:「不可多疑。閣主退走,必然是另有要事,我們只見重夷在此,誰能保證『勾陳六星將』只來了其一?閣主分身乏術,儕輩既為中流砥柱,怎可扯其後腿?今日陽謀在上,頂不住也得頂!」
「對!」一眾弟子應和,「太微祭壇上只有他一人,他若當真亂來,我們也無須講理!」
一時間,四下七嘴八舌,紛紛獻策支招。
「不如去請師夫人?」
「不妥。」方淮擺首,一一否決。除了親傳弟子和夷則堂服侍的親信,旁人並不知道內情,但直覺告訴他閣中一定出了什麼事,「師夫人不會武功,如何與這莽夫相抗?何況若真讓女子應戰,豈不是正說明我帝師閣無人?」
這時,有人左右顧盼,張口道來:「為何今日沒見著大師兄?」
「對!還有大師兄呢!大師兄雖有聾症,但武功乃為翹楚,比之一流高手不落下風,許能應戰。」平日裡師惟塵素來獨行,又因為體弱帶疾,很少出入大場合,如今危機在前,立即有人想到了他。
方淮心知此法可行,便要支個人去尋,然而他還沒開口,內院弟子有腳力快的已經跑了出來報信,正好撞在了節骨眼上:「不好了,大師兄不見了!整個『小樓連苑』都不見人!劍川守山弟子也說沒見著!」
「大師兄從來不是無擔當之人,怎麼會無故失蹤?」這下,連方淮都有些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