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閣內部尚搞不清楚狀況,更何況那些看熱鬧的江湖人,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幫忙,而是打心底里生出寒意——若這龐然大物都無法鎮住場子,那北蠻子不就真無法無天了嗎!
樓西嘉氣得牙痒痒,將白少缺往一旁推開,自己按劍打算出手。
就在這時,重夷從銅架上躍下,提著戟刀在前,一步步朝樓闕走去,三步後,他將手中長兵一舞,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出手傷人時,卻只見他回身一旋,渾厚一擊打在「十二月令磬」上。
「轟隆!」
那一聲通天徹地的響動如盤雷滾滾,隨後起伏的鐘磬聲曼妙動人。
「十二月令磬」對應春夏秋冬孟仲季三時,每每又和六律六呂,因而或低沉,或高亢,或叮嚀,或婉轉,直到青銅架落地,人們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重夷人一個空翻躍到箜篌台後,反手拿長戟刀一勾,玉石磬身次第斜飛出去。石料質地重,加諸又有「混元功」的扶持,登時太微祭壇上的人各處奔走躲避,場面失衡亂套。
帝師閣弟子在方淮的號令下,共結人牆,將石磬壓了下去,兩方僵持下,孟秋磬和仲春磬霍然炸裂開。
就在這一方悶響之中,一道女聲從樓闕後傳來,沸騰如水的太微祭壇忽然噤若寒蟬——
「我看誰敢在帝師閣前造次!」
二層樓上落下一卷白帛,一路綿延至祭壇中心,重夷往後一退,抬頭上觀,只見一女子素儀高冠,踏帛而來。
婦人不作婦人梳洗,卻效仿男子玉冠博帶,叫眾人好生困惑,直到方淮一聲「夫人」叫破,才令人恍然大悟。
師夫人既未持刀,又未提劍,單單一手後背,一手端著個紫金香爐,爐中的薄煙剛剛熄滅,瞧那樣子仿佛是正打坐悟道,忽聽得動靜,於是隨手抄了個東西氣勢洶洶出來跟人干架一般。
就在江湖客們狂呼血性,猜測局勢翻轉,帝師閣藏留後手來打「勾陳六星將」的臉時,那師夫人卻只是將爐蓋一掀,將香灰拋灑落白帛,身姿左旋右舞,依滑落之力,鞋尖沾灰寫了一卷書。
待落地時拂袖瀟灑一抖,剩餘的灰燼撲去重夷一臉。
「方才你自己也說了,先祖開山時定立雲門祭祀,文武會友,我已書其文,字字千金,你可敢戰?」師夫人冷笑一聲,「『文武』以文在前,可別說我欺你,你自個兒也說了入鄉隨俗,過不了這一關,你還不配應戰閣主!」
作者有話要說:━((*′д`)爻(′д`*))━!!!!準備打架。
第15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