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知其孝義,雖並未怪罪,但畢竟天子之危不可犯,因而一日酒後,藉此事打趣,戲言傳至長安,漸漸成了一出笑談,說那「智將」挖的並非凡世的蓮藕,而是天上的金藕,於是,風馬默此後得來一諢名,「金藕郎」。
所以,風馬默絕對不會拿母親當藉口,憑空捏造的謊話對他來說,並不吉利,更像是詛咒。
兩人慢慢往山中走,若非三日前震驚武林的武技,就這踽踽而行的背影,怎麼也不像來叫陣的惡徒,倒像是弱不禁風的少爺帶著蠻橫的護衛,往山中求仙問道。
重夷還是問出了那個困宥於心的問題:「風馬默,我總覺得那個神秘人的目的並不簡單,他真的可信嗎?」
風馬默持扇的手一僵,眼中露出罕見的殺意,過了好半天才道:「彼此利用罷了,雖然我不喜歡他,但他勉強可稱得上夥伴。」他抬頭望著青空,嘴上噙著一抹冷笑,所有和泗水有關的人就像瘧疾一樣,讓他避之不及又嫌惡異常。
「那個出頭的姬姓小子,實在有點難纏。」重夷想到那日被他纏住,不免有些憋屈。
「不用怕,我去會會他。」風馬默搖著扇子呵呵一笑,「五妹通過『芥子塵網』傳來的消息,聽說這小子在灞橋和主上見過一面,主上往日還多有提及他。」
重夷大吃一驚:「主上不會是真的想招攬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過渡~
麼麼噠小可愛們~
天氣好的時候躺在床上看天外的雲,感覺時間慢下來,心情也會變好:D
第161章
有瓊京上,被重夷震落的「十二月令罄」規規矩矩碼放在一旁, 因遭逢白事, 帝師閣實在無力重鑄琴架, 只能任由其餐風飲露。而此刻,這象徵威儀的鐘罄卻被重夷和風馬默坐在了屁股下頭。
早早趕來占位的江湖人瞅見這一幕,多有不忿——這不是折損人臉面嗎?可眾人又礙於重夷的功夫,不敢強出頭,只能憋著一口氣, 在旁指指點點。
六月天熱,重夷脫了厚靴子,整個人盤腿瘋狂摳腳,惡氣熏天, 他身下的鐘罄仿佛在這一刻都黯然褪色。
裴櫟性子急, 剛趕到太微祭壇就瞅見這一幕, 差點沒把早飯吐出來,不由氣急敗壞喊道:「大人, 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