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昂招式已至,他步子變速之快,在外人看來,那些音刃從三個角度殺來,仿佛他人能分身,一時出於三位——
「啊!小洛兒!」慕容琇提著一口氣。
在她的驚呼里,姬洛仍然是一動沒動,像入定了一般,只有在飛刃近身時,他才像個期頤老人一樣,不情願動了兩步,可這兩步卻實在刁鑽,根本沒有動手,便已將殺招奪了開去。
那一瞬間,少年的五感仿佛達到了最強,好像觸碰到了道家所謂的「身法自然」。無論師昂怎麼動,怎麼變,他都不再動,用自己的不變,將對手的速度拖了下來。如此之後,無論師昂再怎麼出招,他都能順勢接上。
「不,也許還能做到更好!」姬洛長出一口氣,「不過仍需上下求索,今日倒是來不及了。」隨後,他會心一笑,最後一動,衝破了文武步的阻礙,殺到了師昂身前,一招「嫦娥奔月」,差點兒將他手中那把「漱玉鳴鸞」琴上拉弦的岳山給刮抹下來。
師昂「咦」了一聲,露出不小的驚訝,隨即推手二式,與少年僵持。
姬洛道:「文武步,果然是好功法。」
「你的武功也很奇妙。」不知為何,師昂心中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而後,兩人折身,蓄力各出一掌,以內力較之。
須臾間風呼雲走,明日被烏雲遮蔽一角,濃霧再生,似乎天都有點兒變了。眾人紛紛以袖掩面,阻擋著山中氣候變化。
「今日就此打住,以後有的是機會。」二人擊掌,趁著雲霧橫生,立即對了個眼色,當下放手退出半丈。
等濃霧滾過,金光重回大地時,眾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只瞧著姬洛已飛上樓閣,而師昂撫琴一望,跟著追去,眼睜睜看二人打到了別的地方。
「那個方向……令顏師兄,那個方向是劍川。」方淮喊道,回頭卻看到痴立一旁的婦人,不由結巴,「夫……夫人……」
劍川在三山中最為特殊,因與閣中禁地牽連,閒雜人等也不敢不過問主人家,冒冒失失追去看熱鬧。好在師夫人當機立斷,點了令顏留此安撫,自己帶了幾個人過去查看情況。
樓西嘉只猶豫了一瞬,踏上了另外一條道,那險道既不是下山也不是回小樓連苑,白少缺瞧她似乎比帝師閣的人還熟悉地勢,也悄悄跟了過去。
而慕容琇和大和尚卻留在了太微祭壇,前者按了按心頭,說不出的鬱悶:「我這心中七上八下,大和尚,可別出什麼事才是。」
她才說完,只聽一聲鷹唳,二人抬頭,原是一隻白羽矛隼在雲霧間盤旋,遲遲未落。施佛槿凝目細視,發現鳥兒的左腿上纏著一圈草結布,當即伸手入懷取出一隻哨子吹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