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雄鳥為人馴養,聽見熟悉的聲音,立刻飛落在施佛槿小臂上。
慕容琇圍著它繞了兩圈,摘下纏裹的布,卻沒見著半個字,可這小穗玉帶草的纏結手法又確實出於修玉。
「你把布條展開。」施佛槿示意,隼足短小,布條撕扯匆促,不可能剛好比對尺寸,所以上下兩側都有裹卷。
慕容琇依言將它展了展,果然在夾縫裡發現不少朱紅印記。
施佛槿用手指沾著搓了搓,放到鼻翼下一嗅,臉色大變:「是血。」
慕容琇很快反應過來:「以修玉前輩的武功,尚不能以字示意,恐怕是在路途上遭到了厲害的埋伏。」
「走,我們也去劍川。」臨危之下,大和尚不再固守法度,稍稍帶了慕容琇一把,也向飛雲橋走去,「我們大意了,江湖門派,或者說帝師閣,只是他們的目的之一。我們找不見九使,便以為幕後的人同我們一樣,現在看來,只怕他們手腳更快,修玉前輩的丈夫和孩子都不會武功,只要人心夠狠,未嘗不能令高手摺腰。」
「看樣子,雲夢的事情暫時管不了了,還需即刻向師夫人辭行,痛陳時弊。我瞧那少閣主很是厲害,倒是能主事的人,等老閣主喪期後,帝師閣若能出頭同仇敵愾,最好不過。」慕容琇頷首,走了兩步卻有些殷憂,「只是小洛兒……」
這一刻,姬洛和師昂一路「打」到了睡虎禁地,前者佯裝被捶的弱勢,走得很是「招搖」,但實際上做戲的兩人心中都很忐忑。
三日前師昂在夷則堂前和那灰衣人對招,那人躍下深淵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九成九恐已逃開,人是否還窩藏在三山四湖中實在很難說,一步險招,不一定能引蛇出洞,卻能教人露一露馬腳。
兩人落在入口碑亭,卻並未受到守山人的阻攔,姬洛先一步踏入亭中,只見十口黑玉石碑,其上書刻,皆以內力開鑿,每一幅都能自成一句話,盡出大家之手。
「碑後有新痕,亭柱亦有磨損,看樣子不久前有人從這裡引走了守山人。」師昂篤定道,隨後,他踱步往崖邊,向下探望。
「這裡真是睡虎禁地?」那夜來時視線模糊,不如今日這般趕巧,姬洛不住打量四面地形,發現除了一闕碑亭外,並沒有其他的亭台樓閣,倒是身前有一片陡峭深淵,像是由利劍劈開而成,不由有些納罕。
不想,師昂竟然未置可否:「歷任閣主繼位後才能來此,所以我也沒見過睡虎地,也許就在這山的下面。」
「那個人先我們一步來了?」
師昂搖頭:「應該不是,他的目標不是禁地,從地上痕跡來看,走的方向也不大對……」說著,他側眸來看姬洛,「也許他在幫你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