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斜地里躍出一人,手持銀色短劍,向沈氏突刺。姬洛足下一點,飛身回護,地上卻突然竄出數枚釘鉤,將他腳步纏住。
鉤釘鐵爪殺傷力小,對姬洛來說更是傷不到皮肉,可三息之內甩不脫,十個人纏他,分出一個人追到沈氏,那麼就算他最後殺盡所有人,也算失敗。
「朝坡下滾!」姬洛果斷應變。
沈氏聞言,當真咬牙貼地,順著緩坡滾走。
她年紀大了,可反應竟丁點不亂。這雪厚坡緩,人又穿得厚,她清楚身子上不會受傷,但卻能藉助速度躲開突襲,於是迅速照做。果真,那人刺了好幾下,居然一次沒砍中。
姬洛將釘鉤爪子誘至一處,再拿手中決明劍一纏,用內力將鎖鏈崩斷。
斷鏈之後,他腰上「玉城雪嶺」飛出,就著雪地橫掃一片直至有紅血流出,他才撤手,當機立斷以劍撞劍,以「決明」衝擊「玉城雪嶺」的劍柄,後者趁著崩力加速,飛下緩坡,將殺手穿了個透心涼。
姬洛提著決明劍,朝著松子飛來的方向多望了片刻,卻沒瞧見半個人影,只探看出一行清淺的腳印。隨後,他下了緩坡,走到老婦身前,伸手:「夫人,沒事吧?」
話音剛落,只聽耳後生風,雪底下還有一個沒死透的,咬牙橫飛了一道鉤釘。
同一時間,有一道稚嫩的男聲在頭上松林響起:「小心!」剛才用松子好心示警的人竟然沒有走。
姬洛聞聲,一招掃腿,長劍「玉城雪嶺」嗡地一聲飛回他的左手,劍身將鎖鏈纏住,同時反手一招,駕馭決明短劍飛出,將匍匐在雪地里的人刺死。只是角力時鎖鏈崩斷,尤有餘勁的鉤釘往前帶了一把,抓破了姬洛後背的衣服。
不遠處的官道上停著一輛馬車,車上肥頭大耳的人正抱著暖手爐打瞌睡,聽得車窗叩響,瞬間驚坐起來,一腦門磕在了頂棚上。
「六爺。」在窗外說話的是錢百業的心腹,張甲。
錢百業撩開羊皮帘子,眯眼問:「怎樣?看清楚了嗎?」
「小的在林子裡頭伏著,一直等人都走光了才出來。他們用的鉤索把那小子的衣服劃爛了,背上果然有一道日月星的圖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