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此之前,李舟陽心中有擔憂,因知道姬洛心裡頭藏有秘密,怕這不純動機反生干擾,最後失足成恨,得不償失。
事實也確實如此,苻堅下軍令是刻意瞞著姬洛的。
姬洛正思索下一步如何行棋,忽聞夜歌瀟瀟,這淒絕哀婉的詞曲將他瞬間帶回夜雨中的夔門,腦中當即浮出一抹紅影,和剛才對峙時頭上掠過的那抹,對上了號。
「遭了!還是棋差一招,苻堅連殺人的名頭都找好了,今夜不死人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話要說:呂秋雖然早早領便當了,但他一直在活在小洛兒心裡嗚嗚嗚
第200章
李舟陽瞧姬洛還往東南面的深院裡走,趕忙將人拉住:「姬洛, 管不了這麼多了, 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不行!我必須要親眼去看看, 你不需要趟這趟渾水,你走!」姬洛鐵了心,三兩招卸下李舟陽手腕上的勁,輕功一展,眨眼人一掠出十丈。
李舟陽望著他的背影, 反向跑了兩步,最後閉眼駐足,右手撫過竹傘傘柄,轉頭改變的主意。
荒園中, 殷遼已和那紅衣女人拆了不下三十招, 退守屋前石階時, 人已頗為狼狽。
作為死士,拼死容易, 但護主卻難。錢百器雖然先拿了消息, 知道錢胤川生變,防了一手計中計,沒有真中牽機毒, 但剛才畢竟受了傷,不好帶走,眼前的女人又死盯著他殺,殷遼費盡心力, 仍不得突圍。
紅綢抽過來,帶著媚俗的笑聲,酥入骨,卻充滿血腥味。殷遼橫刀,將紅綢捲住,左手壓住右手背,往腳底一踩。
可是,那笑聲有古怪,殷遼只覺腦中刺痛,神思一陣恍惚。待回過神時,身子已飛出兩丈,撞在沒膝的長草堆里碼放的舊架子上,壓碎的木頭插在肋骨里。
紅衣女子調轉目標,痴痴地笑:「杜仕先,杜大哥!你在天有靈,梁妹妹我要替你報仇了!」
錢百器先前倒地未死,失血過大,不敢隨意動彈。眼下聽見「杜仕先」三個字,腦中再是漿糊,生死關頭也反應了過來:「梁辛?十七娘?鹿台不是已經……」
當年梁辛提著杜仕先的人頭來找他,請他賜予懸賞珠寶,並護送南下,而他則以長安義士之血,向當時的景明帝苻健領賞,從此穩坐長安公府。
後來,十七娘名聲漸起,在江南混得風生水起,不過卻多是惡名,淫|娃|盪|婦,罵聲不絕。這個女人為苟活而殺人的狠他是見識過的,因此反倒沒再多留意,直到鹿台傾覆,他從中曉得與夔州守軍有關,還道了一聲可惜。
錢百器沒想到,和這個女人平生二度見面,是為殺人報仇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