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這一嗓子,所有人都擠了出來,祁飛扔下酒罈,拔劍跟來。
高念一邊揮舞手臂,一邊尖聲喊:「那……那邊……那邊……」
魯沁和賀管事對視了一眼,前者從腰間掛著的布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物什,上下一扯,朝黑影消失的方向扔去,而後者輕功一展,越過二樓屋檐,對著那小玩意踢了一腳。
「竹蜓?」祁漢退到魯沁身後,面色不善。正好何掌柜和遲二牛聽見動靜從後廚趕來,他的腰一把就撞在了托盤上。
何掌柜看了一眼祁漢,又看了一眼屋樑上的人,沒有說話。
祁飛緊隨賀管事飛上重樓,可風大而視野模糊,只依稀看見一簇銀光穿過了那黑色的影子,可是那人卻既沒還手也沒反抗,很快飛向山下。
他回頭沖祁飛搖了搖頭,眼中的不可置信似乎在問,是否真的有山中亡魂?
高念受了刺激,捂胸順氣怎麼都順不過來,唇上憋出紺紫,隔著面紗都能清晰可見。姬洛離她最近,不敢袖手旁觀,同年師傅一起將人平放在地上,按住她腕上的內關穴,以內力替她護住心脈。
遲二牛心熱,扔了盤子跟過來幫忙,卻因為無從下手,只能像猴子一樣在旁繞著亂竄。小二哥朝這邊望了一眼,迎來送往眼力勁兒還是有的,當即撂下話,回後廚燒熱湯。
「這是富貴病,娘胎裡帶的,治不好,有錢人家都是拿人參吊著命。」年師傅癟嘴,沉聲嘆氣。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衛洗從二樓翻下來,順便將對他連拉帶扯的賀遠一腳踢開——如果不是這個怕死的傢伙,在聽到高念的慘叫時,他已經衝出了房間。
衛洗一把將年師傅和姬洛推開,給高念嘴裡送了一顆藥,把她的頭枕在自己手臂上,將人緊緊摟住。沒一會,高念的臉色緩了過來,衛洗扶起她的身子,連點過幾處大穴,欲要替她順氣。
但很快,他發現已有人先他一步。
隨即,衛洗警惕的目光依次滾過眼前的幾人,最後落在姬洛和遲二牛的身上。年師傅早來些日子,他能斷定,可這兩個年輕人是新來的,會不會武功,很難說。
「你不去看看嗎?」遲二牛被衛洗盯得很不舒服。
衛洗冷冷地說:「關我什麼事?」說完,他再不看兩人,抱起高念回了房間。言行一致,似乎兇案、黑影、亡魂都與他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