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快速找了一圈,在箱子上找見了,拿起來一瞧,衣服上果然有些許不引人注意的皺紋和不同於竹蜓掃射的孔洞。
「怎麼了?你進來做什麼?」祁漢追了過來,看見姬洛手頭拿著的東西,立馬搶過,正要兇狠拿人,被趕來的賀管事架住。
「我……」姬洛看了一眼公輸沁,咧了咧嘴角,似乎還沒從祁漢的恐嚇里回過神來。等賀管事將他拽到身後,他才垂眸,低聲嘀咕,「我只是在想二牛剛才說的話,他說……說勒死人的是個高大漢子,可……可昨夜你們追去,不是說是個女人?」
祁漢猶疑著將手頭的衣服抖開,臉上滲出細汗。
難道真不是人?是山中女魅亡魂?
誰都不說話,每個人肚子裡都在打小鼓,各有各的猜度,只有遲二牛傻乎乎地捂著肚子,飢餓難忍。一夜水米未進,他腦子裡全是後廚蒸的包子和熬的米粥。
可除了他,好像這裡的人都不餓。
遲二牛本想催促吃飯,但張了張嘴,又自覺地閉上了。
公輸沁率先想到另外的可能,臉色很差:「我聽說江湖上輕功厲害的,可以做到踏雪無痕。」
「是,」賀管事應道,「我早年闖蕩的時候,聽人家說,江湖上最厲害的輕功,當屬盜跖一脈的驚鴻飄影。」
遲二牛傻了:「盜跖?盜跖是誰啊?難不成殺人的是個蟊賊?」
「盜跖是春秋時期魯國公卿柳下惠的弟弟,他可不只什么小蟊賊,而是統御部下,劫掠四方的大盜。不過百千年過去了,他有什麼傳人,傳人是真是假,誰又說得清,只是百十年前陸續有自稱盜跖一脈的人湧現江湖,大家才這麼稱呼。這一批人里多半承襲三種絕技,其中有一種名為『驚鴻飄影』的輕功,便如大娘子所言那般。」賀管事解釋。
難得的是,祁漢並沒有大罵趕人,或是藉機打岔,反而雙拳緊握,怒而不發。以至於無人應聲,遲二牛又撓著腦門,順嘴問下去:「聽起來很是厲害嘛!賀管事,那還有兩種絕技是啥?」
「是武技『九天攬月手』和易容術『千面易替』。」
「哦……」遲二牛恍然,拍手大叫,「俺雖然聽不懂是個恁意思,但猜想便是些偷雞摸狗的玩意!」
姬洛別過臉去,雖不合時宜,但實在憋不住想笑——
他終於曉得,為啥當年相故衣學了攬月手後不敢使,果然還是名聲太差……雖然自己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