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現在鎮上多了秦兵,我們恐怕暴露了,這麼多人上路,很容易給人當靶子。」公輸沁誤以為是衝著自個兒來,不願牽連旁人,當機立斷,分了包裹,讓年師傅帶著學徒先行一步,他們幾人不好矇混,卻勝在會武功,能變通的地方多。
姬洛插過話:「衛洗沒有買到藥,如果她再犯病,很危險。」
「你們需要什麼藥?」公輸沁追問。
「丹參!」
高念還沒來得及回話,另一個聲音搶了先。
聞聲,眾人齊齊扭頭,高念看見來人,喜上眉梢,掙扎站起,腳下卻實在虛浮,打了個擺子,一把撲到了衛洗懷中:「你有沒有事?」
她彷若無人,左看右看,左問右問,連根頭髮絲掉了也不放過,叫公輸致好一嘴戲謔:「老來牙口本就糟,如今更是牙根都倒了!」說著,還把上下嘴唇往裡吸了一把,學著八十歲高齡,囫圇說話。
高念被說得不好意思,人像燒熟的河蝦,連連跳腳,但那小女兒怯態,風情無限,像極了八九月的石榴花,嬌嫩可人。
遲二牛就跟在少年刀客後頭,本為這黏糊的郎情妾意抓耳撓腮,忽地眼尖瞅見在旁觀望的姬洛,立刻挽袖子氣勢洶洶沖了過去,就差沒揚上一拳:「一大清早你上哪兒去了!俺古道熱腸一人,幫人也不叫俺!虧俺看你不見,四處好找,還擔心你恁大個人走丟,得虧碰上衛小哥。看把俺急得!」
姬洛看向衛洗,少年卻抱有溫和笑意,微微搖了搖頭。
暴露是沒暴露,不過暫時是走不得了,既然跟前現成台階,他也不好不下,於是道:「我就是去吃了碗豆腐花。」
「小心點吧你,別豆腐沒吃到,腦袋先開了花!你這手無四兩肉的,瞎湊什麼熱鬧,俺這麼個一等一的壯……」遲二牛朝自己上下身打量兩眼,似乎也曉得牛皮吹過,硬著頭皮把那個「漢」字咽了回去,改為「壯士,都沒出手」!
高念痴痴地笑。
公輸沁打斷遲二牛的話:「丹參乃尋常藥材,不該沒有。」
「恐怕是被人高價收走,」衛洗臉色沉重,仔細替高念擦去額間汗漬,「我們問了幾間藥房,連品相次之的也不足數,更不要說良材。念兒的心痛病稍有不慎,則為不治,看來他們是想將我們逼出去。」
「先離開這兒再說。」耽擱越久,越易出事,賀管事警惕,不等他關心則亂,先招呼上路。
一直沉默的公輸致聽了幾人的話,路上忽然插嘴:「說到丹參,我倒想起來,北海山多,物材豐富,許能挖到不少,運氣好還能撞見上百歲的朱衣極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