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攻打燕國時,慕容評倉惶逃亡樂浪,最後被高句麗交出示好,對於這種狗腿子的行為,姬洛看不上,卻也理解小國不易,如今這些高句麗人能在秦國疆域內猖狂,多半借的是長安那位的膽,若沒他的准許,這些人早被丟下渤海餵魚了。
姬洛並不在意,繼續埋頭吃豆花,只隨口問道:「看他們著急上火的樣子,可是丟了貴重東西?」
「不是東西,是人!」老翁低呼一聲,環顧四周,悄聲跟姬洛嚼舌根,「不知道是抓逃犯還是搜貴人!」
「人!」
姬洛腦中一嗡,忽然靈光一閃。他本就覺得這些人口音似曾相識,如今想來,高念不就是如此!過往他從未與高句麗人打過交道,只聽出高念口音並非中原人,卻難以斷定她從何而來,眼下相和,多半抓的就是他倆!
姬洛暗叫不好,餘下半碗沒吃,擱下銅錢,沖那老翁問了一句鎮中藥鋪,直奔那幾處去,終於在一家藥堂里撞見了正要出門的兩人。
「跟我走!」姬洛在衛洗肩上拍了一把,後者本就是驚弓之鳥,立刻反應過來,扶著高念往後門走。後門不惹眼,可他相接的兩街都是幹道,姬洛在前探路,左右都發現了不少秦軍的影子。
衛洗臉色陰沉,姬洛也不見好,高念看二人默不出聲,小心翼翼問道:「前有狼,後有虎?」
二人不答,她當是默認,低頭左思右想,再開口,聲先顫:「要不我還是……」
「說什麼傻話!」衛洗一把握住她的手,聲色急厲,可眼神卻十分溫柔。說完,他咬牙將高念推到姬洛身前,自己抄刀跑向巷口:「恐怕要抓的不止是她,我去把人引開,駱濟,拜託了!」
衛洗前腳剛走,高念後腳唇色發紫,臉色恰白,整個人眩暈無力,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姬洛抬頭望天,扶著她的腰一躍而上,從空中掠去。
重檐瓦梁對他來說,再好遮蔽不過,只是白日帶人走,始終目標大,加之高念發病,他不敢疾來,怕她心脈難承,一命嗚呼,只能運功小心護著,兩人藏藏躲躲,倒是費了不少力氣,才回到客棧。
路上聽她說話,才知海岱山耽擱日程,二人所帶藥物不多,僅剩的兩顆都裝在包袱里的瓷瓶中,姬洛將她藏在馬廄後,隻身上樓取物。
人正打算翻窗,一柄未出鞘的劍攔了過來,賀管事一看是他,卷過床上的包袱,無聲做了個手勢,二人退了回去。這會子,高念的身邊已經多了幾人,公輸沁趕忙取了藥,送了一粒在她口中。
「我花了點錢拜託小二拖延,此地不能久留,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賀少爺難得沒有唱反調。
高念緩過一口氣,睜眼沒瞧見衛洗,立刻亂了手腳:「他在哪裡?他被抓了嗎?」公輸沁忙將她托住,耐心地安撫。
公輸致則提議:「現在去哪裡?直接回廣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