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沁頓了頓,拋出個問題:「你知道潁川相莊嗎?」
姬洛一臉茫然,似是沒想到她變臉如此之快,更是沒懂怎又和潁川扯上聯繫。他絞盡腦汁思前想後,只依稀記得相故衣曾說他是潁川人士,莫非這兩者之間有故?
「其實我也在留意會攬月手的人。」
公輸沁猶豫片刻,將內情盡皆吐露。
原是她遠嫁賀家後,偶然間與相莊那位當家女家主相識,二人皆是女兒身,又都挑梁家中事,性情相投,便結成了閨中密友。
偶然間,公輸沁發現,好友多年來一直在費心尋找會攬月手的人,起初,思想受家中保守長輩影響,她只以為相莊也曾被那些人禍害過,可後來漸漸發覺不對,那女相莊主哪裡是捉賊,分明在給攬月手正名!
二人為此大吵一架,女莊主這才將陳年往事訴來。
「相雪並非相家血脈,曾為相莊舊主搭救,改名易姓,一直打點莊中上下,三次北征,她曾與一些莊主聯合,一直暗中捐錢財,行義舉,救助江淮流民。來此前我曾與她通信,此次若能尋回《天樞譜》,為這攻防器具,少說得捐大半家底!」
「她說她做這些都是為了相莊,為了曾經救她母親的那個人,聽說這個人以前使的便是攬月手。」公輸沁嘆息一聲,「知交一場,看她立下規矩,多方打聽,我嘴上不樂意,但心裡一直替她留意。」
姬洛不動聲色,道:「或許傳我功夫那人,與這位女莊主所尋之人乃同一人,也未可知。」
「所以想煩請你,此間事了,可否去一趟潁川相莊。」公輸沁拱手抱拳,為這個朋友肯放下成見,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江湖兒女!
姬洛看在眼裡,不由心想:這相叔前半生飄萍,一生未有建樹,後半輩子倒是無憂,反掙了個兒女雙全!不但有個義子是天都教的教主,撿來的便宜女兒,竟然混成了土財主。下一次去滇南,得好好敲詐他一番!
待人應承後,公輸沁這才想起那口鐵箱,慌忙回身,這才發現公輸致已經不聲不響把紙卷取出,綑紮成冊。
「這是……這是《天樞譜》?」由於嘴巴跟不上被喜悅沖昏的頭腦,公輸沁尖叫一聲,差點咬著舌頭。
費盡心思尋找的傳家寶,居然就在這破山洞中,若不是他們避禍北海,恐怕回了廣固也會一無所獲,就算能有消息,沒有攬月手,沒有那個開珠墜盤的人,也依舊無濟於事,但眼下,接連的陰差陽錯,反倒因禍得福,任她再是端莊矜持,也無法抑制心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