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梟一愕,忙改口:「看了今日比試,我覺得我沒機……」
斬紅纓又打斷他,目光定定:「傅公子!」
苻梟嘆了口氣,拿出手裡的香囊,推了過去,老實巴交地說:「你放心,我沒拆開。」這繡花荷包兩面扁平,可謂輕如薄紙,但仔細摩挲,又能發現凹凸不平,他這榆木腦袋,耿直地猜了許多天,也未猜出究竟,見她接過,不由伸長脖子。
本以為苻梟來旁敲側擊打聽那殺人禍事,斬紅纓瞧見香囊,先有些發懵,隨後餘光瞥見他的小動作,不由微微一笑,親自解開,把裡頭的東西倒了出來,攤在掌心上:「不過是兩顆紅豆。」
兩顆基本已風乾中空的紅豆,一看便是留了許多年的東西。
「我明白了。」苻梟在草坡上坐下來,為掩飾尷尬,隨手撿來一撮小石子,一個接一個扔出去打水漂。
身旁忽地有了動靜,令他沒想到的是,斬紅纓也伸直長腿,坐了下來,但沒有說話。苻梟侷促,只能先開口:「這裡,和江南的小橋流水很像。」
斬紅纓問:「你去過江南?」
苻梟沒接話,垂首盯著老樹根,眼中蒙上了一層白霧。過了許久,他才答非所問的續道:「我想到了一件趣事,早知道,香囊就不還給你了。」而後,沒等人追問,他自顧自往下說:「我有一個……朋友,他有一個伯父,生如芝蘭玉樹,自幼喜愛佩戴一隻紫羅香囊,日日不舍,他這個伯父的叔父知道後,倍感憂心,就……就想了個法子,把香囊贏了過去,偷偷焚燒掉,免去傷心。(注)」
「為什麼?」斬紅纓不解。
「因為……因為香囊是姑娘家的飾物,不合男子氣概。」苻梟努力解釋,儘量讓話易懂又委婉,畢竟江南有些風氣,他亦曾耳濡目染。
但斬紅纓是個直腸子死腦筋,於是猛地起身,將不離身的長槍踢起,朝他刺去:「你諷刺我牝雞司晨,身為女子卻如男兒一般拋頭露面?」
「沒有。」苻梟偏頭躲開,槍|頭又從他腳邊刺來。
斬紅纓應了聲「好」,再問:「我知道了,那你定是笑話我身上沒有半點女人味!」
「我……」
左右解釋不清,苻梟乾脆眼一閉,任由她打罵撒氣,可等了半天,又什麼動靜都沒有,待他將眼睛豁開一條縫,這才發現那颯爽的姑娘早收了槍,笑著看他:「逗你玩兒的,怎麼這般較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