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的話,將郭益堵了回去。
「放肆!」斬北涼沖姬洛大喝一聲,「那你說,又該如何?」
「封鎖內外堡,緊閉閘門,加強四門戒備,而今正是瓮中捉鱉的好時機!」姬洛也不再耍花腔,拱手鄭重其事道。那江嶼寒不論被擄與否,起碼兩個大活人,沒那麼容易從堡中出入,至於郭益開門追捕,常人思維,情有可原。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譬如賊喊捉賊,只是眼下沒有足夠的證據,任何事情都無法下定論。
斬北涼抬頭,將嘴角碾平,深深看了姬洛一眼,隨後下令:「按他說的,關閉四方閘門,加強塢壁戒……」話音未落,忽起了紫煙烽火,郭益急忙朝那方飛奔而去,口中呼喝:「不好,有人擅自開了閘門!」
就在他幾人處理「浣花劍」失蹤一事時,謝敘被斬家的弟子請到北院,隨行的大夫包紮過傷口,便與人退了出去,那弟子囑託謝敘好生歇息,不要四處亂走,附近有巡守的子弟,有事情可以招呼,並說宗主有言,稍晚些時候,會親自來見他。
門窗緊閉,屋子裡光照不足,視線昏暗,謝敘合衣平躺在榻上,時而余怒未平,時而難過心酸,想到苻梟,上了藥的胳膊反而更疼了,一直疼到心窩。
……
苻梟流落到建康的時候,蓬頭垢面,瘦弱的只剩皮包骨頭,像這樣邋遢骯髒的乞兒,走在路上都會被人嫌惡,更何況他腳上還戴著一截鐵鏈,卸不下,丁零噹啷亂響,一看便不是本地人,只是個逃難的,若被人牙子瞧見,還不知道又給販到什麼地方,所以,他只能整日窩在黑暗的陋巷。
朱雀樓是建康最大的酒樓,四方阡陌,車馬雲集,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因而,樓宇後巷常為三教九流聚集,多做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
苻梟無意間撞破了一件,被人追趕,慌不擇路奔逃。
那天正好是花朝節,一年中唯一一次,可以不花千金,便可一賞絕世美人與奇舞的日子。江湖有言:西有桑姿傘上舞,東有妙曳凌波間——朱雀樓二當家時妙曳,會在鐘山側畔的前湖做凌波舞,拜祭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