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楚吟!」
姬洛睜眼,心中霍然明朗,桑姿被抓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因為無藥醫廬神醫李杳的弟子身份,天城有人亟需救治;要麼,和桑楚吟有關,是被誤捉。無論哪一種,短期之內,他性命可保,可時間一長,則不好說。
「懷遲,你可還能聯絡上那個送我們到金城的人?許能看在桑姿面上,托他們送信往江陵的四劫塢,想辦法聯絡總舵主。」姬洛不由追問。
謝敘略有為難,宋青池立刻搭上話來:「如此重任,不必交由旁人,我替你們傳信!」說著,他還朝葉不疑瞧看了一眼。桑姿的珠花還攥在她手裡,那小丫頭知道救人情急,沒半點猶疑,重重頓首。
姬洛略一思忖,一口應下:「好,那便拜託宋兄,切記,務必將此事一字不落傳達。」說完,他頓了頓,沒有多費口舌講清個中關聯,「恐怕與你那大弟子之死,亦脫不了干係,你若存疑,只怕也唯有那處能尋到答案。」
宋青池頷首應下。
謝敘已是滿腹疑惑:「姬哥哥,為何要聯絡四劫塢舵主,難道他們在大漠還有分舵?」他本想追問,可看姬洛眼神,亦知十萬火急,容不得細說,便又改了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宋青池道:「西域不同於別處,沙海,雪峰,奇路險境,多生迷途,只能規規矩矩按商路走。縱然他們真是天城的人,一路吃喝拉撒總是無法落下,因而不大可能從這兒橫穿西南,那一路都是無人之境,多半要先過祁連山去沙洲敦煌歇腳,你們或許可以先去那兒瞧瞧!」
謝敘覺得言之在理,便著手收拾,取了不少桑姿留下的傷藥,留給葉不疑,宋青池只要一小部分,其餘便多做推拒,只說他二人此去西關漫漫,有備無患,說完,又就姬洛竭力救他父女二人之事,連聲道謝。
再歇一日後,幾人不敢在耽擱,紛紛辭別遠行。
臨羌草場前,謝敘同宋青池拜別,規矩磕了三個響頭,以全師徒之名:「師父,美醜在心,不必困宥皮相,否則傷人傷己。當日出師,你曾三次易容考校,如今三叩首,謝你授藝之恩。」
宋青池撫須搖頭,嘆息連連:「千面易替』之法在我手中,確實沒幹過什么正經好事,萬望能於你,物以好用,物盡其用。」
「一定要……要把他救回來啊!」葉不疑吹起哨子,老狼送了他們一程。
等轉過青山再不見人,謝敘又問出了那日姬洛暈厥前的問題:「姬哥哥,那個人為何對你行了個古禮?瞧那當口,難道她識得你?還是說,她瞧看出了你的武功路數?但我尋思著,中原的身份在西域,沒那麼好使吧。」
「不知,只有去了崑崙,或許才有答案。」姬洛搖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