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少爺也嚇得心中狂跳,待左右沒動靜,這才噓聲一凜,拿口型道:「姬哥哥,難怪你剛才盯著那個人看,真不認識?」
姬洛側目,瞥了一眼場下打鬥的人,不由搖頭。
二樓雅座上,沉吟半晌的扈樂終於開口:「真是個聰明的丫頭,用你們中原人的話說,知進退,我很樂意和你做這筆交易,過後我們兩不相欠。」
實際上,齊妗心裡對此很是不屑,如果不是她主動示弱,但凡露出一絲貪心,都會被滅口,這裡的人讓她無法逃避,不得不直面一切叫人厭惡的東西,就像家族中對她從小栽培時所灌輸的理念一樣,未來,她很有可能需要和這樣的人,在機謀摶弄中度過。
她不想看見血淋淋的真實的自己,卻又不得不為之。
姜夏不知何時,已退回到她的身邊,抱臂看著這個唇齒發顫的女人:「你真以為算計得到?他們可不一定乖乖聽你的。」
「當然不,」齊妗小心翼翼收斂起所有情緒,「所以之後還要見機行事,必要時候,恐怕需要使些手段搶奪沙舟,他們若對我不仁,我又何必有義。」
「你倒是很鎮定。」姜夏振去劍尖上的血漬,看了一眼,漠然收劍。
齊妗挺起胸膛,振振有詞:「江公子,鎮定都做不好的事,慌張就更做不好了,我不慌張不是因為我相信他們,而是因為我相信自己。」說出這話之前,她潛意識渴盼得到表揚,但話出口,卻在一瞬間索然無味。
姜夏在她肩上拍了一把,跟隨扈樂的人往陪樓走去:「不累嗎?適當的時候,讓自己軟弱下來,才能得到保護。」
齊妗追上他的腳步,把腰杆子挺得更直了:「我可以保護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三百章啦~o(* ̄▽ ̄*)ブ
第301章
「姬哥哥,你都對著人看了老半天了, 若不是因為那個公子, 難不成是那個姑娘?」唱戲的角已離去, 留下的人卻還在原地一動不動,謝敘吃味,上躥下跳變著花兒打趣他。
姬洛盯了他一眼,語氣卻很溫柔:「胡說什麼!」
謝敘收斂嬉笑,臉上掛著些憂心忡忡:「那我們現在作甚?」
其實, 姬洛心裡很矛盾,救桑姿還是跟著這兩人一探究竟?那張圖和姜家有什麼關係?以及方才那種來得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如何解釋?連謝敘這個旁觀者都察覺出了某種勾連,更何況是他本人。只是,方才那句話問反了, 不是姬洛要盯著人看, 而是那個男人一直在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