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蹙眉附和:「聽聞崑崙天城中的聖女和傳教宗都來自西域王室,即便是一國公主或王子,也不該有如此大的權柄。」
「因為她很特殊。」老阿婆取來一個木臼,一邊用藥杵將星石花和一些草藥搗碎,一邊解答疑惑,「如你們所知,西域諸國中不少都奉神而立,崑崙天城對你們中原人來說,是武林聖地,但對我們來說,卻是神宮,但即便如此,聖女也只能稱聖女,而能被尊神號的,從古至今只一人,這與她的身世有莫大關聯。」
「神玥是大漠中的棄嬰,沒有人知道她是西域哪族人,甚至有可能是個漢人,天城的人撿到她時,天降神照,紫光東來,寓意能給西域帶來安寧,這話漸漸流傳開,因而才被奉為神女。」
謝敘齊妗都聽得痴迷,只有姬洛不予置評。很難說神女身份,沒有天城從中斡旋造勢,有這樣一個人坐鎮崑崙,根本不怕招攬不來信徒,而天城中聖女和傳教宗不乏來自大國,擁有尊貴的身份,以他們的口吻正名,更是無人敢不信。
老阿婆又道:「也許是老天眷顧,神玥天賦卓絕,少年時已習遍崑崙絕學,因為神女的身份,獲得恩典,能隨意離開崑崙虛,常行走於西域,懲奸除惡,行俠仗義,漸漸聲名更為響亮,也是那個時候,她來到了拜月灣,確切的說,是我被救的那一年。」
「族中先輩以為她是替天城搶奪功法而來,聯手對敵,苦戰三天三夜,一朝敗北,被她以思無邪功法大破鏡像術。就在他們求死得全時,神玥卻並沒有動手殺人。那時我還小,和絮珠,也就是現在的長老趕去時,問及緣由,只聽她笑說:此功已破,吾乃勝之,爭來何為?」
姜夏一怔:「她這是看不上小鏡像功?」
「不錯!」
「好狂的口氣!我瞧那石像垂淚之景,還以為是個溫柔嫻慈的女子!」謝敘捏著茶碗,真有些難以置信。
只有姬洛笑著,心中十分平靜,只是說來時有些恍惚:「溫柔和慈悲從來都不是表象,而在於內心,我想那滴淚並非是小家之淚,而是大家之淚,或為黎明蒼生。」
老阿婆眼中一亮,忍不住拍手:「你倒是懂她。」
「若是能有幸一見就更好了,否則素未蒙面,又如何知心?」姬洛欷歔一嘆,「那後來呢,她該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走了吧?」
「當然沒有,」老阿婆搖頭,「神玥雖沒搶奪功法,但卻勒令我族廢止活祭,族中以祖制為由不肯,她便以性命相逼,直到首肯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