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說,爨夏越是不服氣,想到自己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還叫人給耍得團團轉,登時插著腰踱步:「我在道上混,還是第一次失手,依我看,就那個臭大叔最可惡!」她絮叨了一會,扔下同伴往外走,「不行,我得去跟著他們,不報此仇我就不姓爨!」
那小侏儒叫不住她,只能眼瞅著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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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胤和姜玉立將馬換成了駱駝,在囊中灌滿了水,又買了些饢餅作乾糧,而後離開了樓蘭,沿著商路往南。
日頭毒辣,姬胤拿寬袖遮著太陽,餘光向後瞥了瞥,對曬得油光滿面的同伴笑說:「拜月灣那地方我總覺得有些奇怪,這次再去,興許能探得線索……嗯,你可有在聽?不是我說,那小姑娘蔫壞蔫壞的,姜兄你這麼氣她,沒準兒還真不會放過你。」
姜玉立停下腳步,喊了一聲:「出來!」
偷偷跟蹤的爨夏起初沒動,但殺氣一盪,她那條護主的靈蛇便藏不住了,先從沙丘另一側冒了頭,吐著信子冷冷盯著前方兩個人。
「這麼快就來報仇了?」
爨夏兩手一攤:「大路朝天,又不是你家的,沒說我不能走啊。」
姜玉立呵了一聲,不再與她嗆話,轉身便走,姬胤在旁看他倆言語相譏,只能搖頭髮笑。見人真的走了,爨夏又坐不住了,眼珠子一轉,肚子裡壞水叮噹:「看你們這走法,是要去拜月灣吧?我沒去過那地方,不如帶上我唄!都說不打不相識,你們兩個大男人,不會那么小肚雞腸吧?」
「不行!誰知道你打得什麼主意!」姜玉立義正言辭反對。
爨夏狡辯:「這位大哥哥,你評評理,我可還什麼都沒說呢,他這人怎麼這樣!真是氣量小,也不拿面鏡子瞧瞧,老得都可以當我爹了,我圖你……」
「誒,閨女。」姜玉立搶斷了她的話,還眨眼笑了笑。
「你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白白被占了便宜的爨夏氣得牙痒痒。
姜玉立一本正經:「是嗎?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死大叔!臭大叔!呸呸呸!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爹,氣死我了!」爨夏不爭饅頭爭口氣,被他一激,便狠狠跺了跺腳,扭頭跑了開去,「不走就不走,聽說拜月灣是吃人的地方,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人是撒丫子跑了,可水囊還落在原地,姜玉立瞥了一眼:「脾氣還挺大。」
「我看倒是有骨氣,」姬胤彎了彎眼角,「就是不知道是真骨氣還是假骨氣。你都多大人了,和一個小姑娘置什麼氣,嚇唬嚇唬她趕回去便成。」
姜玉立上下打量了一眼,抬肘在他胸前撞了一把:「就你性子好,我要是只能唬人的老虎,你就是狡猾的狐狸。這丫頭不識好歹,不吃點苦不會服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