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思無邪嗎?」姬洛低頭,痴痴地看著雙手,目光閃爍不安。耗盡對手的功夫,散去畢生的功力,一日之間叫人「返璞歸真」回到初時,這便是思無邪嗎?
原伯兮摔在地上,連聲慘笑。
姬洛蹲身逼問:「烏布雅神女在哪裡?」
「她死了!」原伯兮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聲量之響,幾乎是嘶吼,「神女是屬於整個西域的,她不屬於任何人!那個男人該死,還有你這個孽種,也該死!你們都留著為天城陪葬吧,哈哈哈,三十六國的鐵騎,必將踏平此地!」
姬洛掐住他的脖子,回頭喚了一聲:「桑姿。」
桑姿回過神,急忙去拆錦囊,但方才一戰著實驚心,雙手顫抖難以自控,拆了兩下愣是沒將那小口子拉開。謝敘也反應過來,幫著他小心取出裡頭的細竹紙:「快,你快看看這上面的配藥。」
桑姿展紙細細瞧來,每念一聲,那謝敘便應一聲,說與姬洛聽:「曼陀羅……阿芙蓉……有的,都有的!」
「粗看用藥,應能致人成癮,且含奇毒,不知是不是你們說的……」
「有沒有解法?」姬洛追問。
桑姿稍有沉吟:「得試試,實在不行,或許要回洞庭一趟。」
姬洛頷首,已有了分寸,又念著鍾別和桑楚吟交代,絕不能給原伯兮喘息的機會,當即伸手,喚來短劍,往他心窩一刺。
「他不能死!」
一枚石子兒打了過來,正打在決明劍的劍身上,眾人齊齊抬頭,只瞧見姜夏自極天之路上躍出:「姬洛,不能殺他!」
見他擾局,謝敘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罵:「江嶼寒,大局為先,他必須死!證據確鑿,那罪狀乃板上釘釘,你可別告訴我,你還要抓他去見官,去見誰,三十六國依次走一遭嗎?我……我我我……」
姜夏一把將他推開,只盯著姬洛,快步向內:「姬洛!」
寥寥百人,雖能短時間速攻崑崙,但也不過是借天時地利,占據要道,打個措手不及罷了,實際上根本沒有動搖天城之根本,只要稍有拖延,其內便可自行重聚力量。鍾別引他們將注意力全擱在了極樂丹和原伯兮身上,卻略過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信念所向的可怕!
天城乃西域信念之所向,和中原以武傳承的宗門不同,使女及信徒皆因虔誠,自發而至,而這樣的人往往執念很深,對其信奉,不容有損,並不會因為掌權者的改換,而緘默無爭,事實上,他們不是追隨原伯兮,而是追隨整個天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