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醫聳聳肩,不置可否。
善澤不過嘴硬,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家徒弟的傷勢。那魘門門主修為深厚,內力精純,掌中還攜帶寒陰毒,葉明非生生受了他好幾掌,能活著,已是萬幸了。
葉明非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心中倒也不悲傷。單論功力,他並非魘門門主的對手,費盡心思拼盡全力才勉強趕跑他。
仙有仙丹,妖有妖丹,鬼有鬼丹,魔有魔丹,人有人丹,無論是那種生物,體內都有一種讓之在世間生存的精氣神。這股精氣神便是內丹,一旦內丹毀滅,整個生命體便不復存在,只有死路一條。
死?想到這個字,葉明非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他才十八歲,一直覺得跟「死」字沾不上邊,沒想到死亡會來得這麼快。
扭頭看向師尊院中的那架鞦韆——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不過,他不像其他人那般老老實實坐在鞦韆上,而是喜歡雙腳勾住橫樑倒掛在鞦韆上,像只蝙蝠一般。
這個奇葩的喜好還是師尊幫他養成的,因為每次他犯錯,師尊懲罰他的唯一方法就是讓他倒立,只要倒立,在哪裡都行。
於是,雲仙門眾人經常能看到葉明非雙手撐在地上倒立,雙手撐在書桌上倒立,雙手撐在床上倒立,或者雙腳掛在房樑上倒立;雙腳掛在花藤上倒立,雙腳掛在鞦韆架上倒立。
一開始,葉明非很不習慣,覺得腦袋充血視線模糊,很不舒服,後來不但慢慢習慣了,還喜歡上了倒立,反而成為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
房中,師尊的聲音再次想起,「他今年剛滿十八歲,已修得無上內丹,前途無量,最有望登臨仙界。若不是為了救我雲仙門滿門,豈會獨自對抗魘門門主,導致內丹受創,還身中寒陰毒,他的恩德,我滿門上下無以為報。」
薛神醫:「他是你徒弟,不求回報。」
善澤:「非也,他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卻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該參與跟他無關的恩怨。更不應為了救我雲仙門丟掉性命。再說了,我門與魘門結仇之時,他尚未入門,這件事跟他本無關係......」
薛神醫:「屁話,若他當時逃了,便不配當你的弟子。」
善澤:「唉,也是我沒用,自己帶著一眾普通弟子躲起來,獨留他對抗強敵。」
薛神醫:「什麼躲起來,你不是被你徒弟騙進密室的嗎?」
善澤:「那是因為我家崽兒知道我打不過魘門門主,大師兄和二師兄以及他們的親傳弟子又都不在......」
薛神醫:「你說你身為仙尊,修為竟然還沒你徒弟高,關鍵時刻還要靠徒弟保護,你丟不丟人?」
善澤:「我穿來的時候已經二十八歲了,老心老肺老腦瓜,記憶力衰退,意志不堅定,不適合修煉。再說了,修仙問道本就非我所好,研究種子培育果蔬才是我的專長。哪像我家崽兒剛出生便開始修煉,心無旁騖,聰明又勤奮,沒日沒夜的修煉,能比嗎?能比嗎?」
